到了比利时,赛薇这次没有选择张扬的方式,反而做了一身平民装扮,一行人入驻在一家低调奢华的旅馆,和莱卡三人汇合。
赛薇闭着眼听双方汇总信息,森波特目前和家人躲在较偏僻一处别墅中,他在国外的资产未能得到查处,还有些运输生意在运转,很难说没有偷运些魔晶。
“能确定周围有多少狼人吗?”赛薇问莱卡,“这期间没有打草惊蛇吧?”
“我们是装扮成旅客进比利时的,应该没有引起怀疑。”巴尔茨回道。
“我们几个不能侦测,没法确定具体数量,但根据利欧打听到的情报,森波特所在别墅进肉食量远超寻常。至少从这点来看,里面肯定有狼人活动。”
在魔域中狼人可以自主觅食,但出了魔域狼人大都想尝鲜,如果双方有合作,森波特很难不会宴请对方。大量肉食这点的确对得上。
“此外还有,森波特和客人谈事,一定会把仆人都赶得远远的。而这些客人数量不断变化,经常有生面孔。”利欧插话补充道。
贵族这点就是容易漏事,需要仆人伺候,必然会多许多可以漏风的嘴。何况利欧的异能是魅惑,很难有人类能抵抗。
“目前来看,只能确定有狼人会和森波特来往,至于周围是否有魔域很难断定。
”赛薇总结说,“这几天格拉西亚和克洛你们装扮一下,斯科特带她们去侦查一下那附近。”
收到吩咐的几人应下。赛薇一行人在这家小旅馆住下,平日除了克洛装作赛薇的贴身女仆,几人都装作不认识,有事会和赛薇在意识里沟通。
在等待的时间里,赛薇翻阅起库拉的信件,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又在带来的首饰里翻出一条和库拉眼睛颜色相似的琥珀手串。
火光映照下她又想起那天库拉和她的告别,想起那泪珠从眼中落下融进她的身体里。
她有些想她了,已经数天没有信件往来了,距离两人分别也已过去两个月,赛薇不再犹豫。
彻底断联的焦躁让她承认了自己的心,也承起可能会有的责任与磨难。既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接着要做的自然是向库拉倾诉情意。
夜晚旅馆的餐厅里,利欧一时兴起拿着小提琴拉起乐曲为众人助兴,见了一对恩爱情侣走进餐厅后,冲他们眨眨眼,曲风一转弹起贝多芬F大调第二小提琴浪漫曲。
那对情侣红着脸和着乐曲跳了几步,宾客们笑着瞧着她们。
赛薇旁观着这甜蜜一幕,轻轻摆弄着指尖那根羽毛笔,带着现在的情意回忆过往,起笔写信。
没了赛薇的来信,读信写信这一环节大幅度缩水,只偶尔和维丽特写信的库拉近日来的生活变得无趣许多,睡前这段时间她坐在书桌前盯着书却久久没有翻动。
“扑啦啦”一只毛茸茸的小蝙蝠叼着一封信,轻扑她的窗户,库拉闻声抬头一看,惊讶的从桌前站起,她咽了咽唾液,心里有着某种期待。
“不会是…”
窗户一打开,小蝙蝠就落到她书桌上,将信放下。她拿起信,果然!那字迹,是赛薇!
库拉连忙拆开信封,坐下读信。
亲爱的库拉:
不知不觉已和你有两月未见,我一切安好,诸事顺利,希望你也是。
给你送信的是我的使魔,它可以记录并传达声音,如果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就拽一下这只小蝙蝠的右翅膀然后开始说话就可以了。
事实上,每次起笔,写下“亲爱的库拉”这几个字我便开始犹豫不知如何继续。这是我写过最难写的信,但又似乎很简单,我只需要把我的心告诉你,尽管我从未做过这种事。
血族很少有人类那般反应,很像是活着的尸体。可我每次想起你,靠近你时,我开始呼吸,开始心跳,开始紧张甚至心痛,有了种种无法诉诸笔端的感受。
你是我永恒的血液,自你之后我不再是毫无反应的尸体。
细碎阳光洒在你身上,让我也想同你一起走入阳光下,可我做不到。我只觉得你我仿佛是同一块肉,与你分开,就像是把这块肉生生撕开,我痛的厉害。
你是我的知觉,是我与世界的链接,是我眼中的色彩。你的光芒是我永恒黑暗中的太阳,有你在就够了。
库拉,我是血族,我的存在,我的感情对你来说是种威胁,我无法停止渴望你的血,靠近你时的克制对我来说都是种吸引力。但我仍想告诉你,贴近你。
我记得每一刻的你,回想时我发现每一刻的你都吸引着我的目光,被月光轻抚脸颊的你,聊起自己向往的事业时散发光辉的你,面临绝望一身狼狈受伤的你。
神奇的,你一点点的填满了我的心脏,使它一触及你便开始跳动。对你的渴望,对你血液的渴望使我心跳发痛。
库拉,我爱你,你爱我吗?
你的赛薇
放下信,库拉立刻拉了下小蝙蝠的翅膀,脱口而出道,“当然!我想把我所有血都给你。”
冲动般说完这句话,库拉脸热得冒烟。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如果能传声音为什么赛薇亚拉不用口述而是写信呢!
“太狡猾了!天啊!赛薇亚拉!你不会对我下咒了吧!我怎么这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