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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到底谁想跟甲方谈恋爱啊!!!! > 第17章 刁刁

第17章 刁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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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砺搂紧他,感受着明鹤言的心跳和呼吸,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休息间的卫生间只有淋浴。陈砺穿着那件已经皱了的衬衫,小心地扶着明鹤言进去。热水冲刷下来,明鹤言累得几乎站不住,大半重量都靠在陈砺身上,眼皮沉沉地耷拉着。陈砺让他靠着自己,快速而仔细地帮他冲洗干净,伺候好明鹤言洗完澡,又擦了药,明鹤言擦药的时候就睡过去了,陈砺才自己去洗澡。

陈砺离开时,明鹤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陈砺半湿的衬衫下,背部隐约透出一个深色的轮廓,还没来得及细想,意识便再次沉入黑暗。

陈砺先开冷水冲刷后背,每次和明鹤言亲近过后,这感觉就格外明显,像是被无形的火舌舔舐过,陈砺侧身看向镜中的纹身,隐约觉得关公的眼好似在发红,随着陈砺呼吸,镜中的关公像也仿佛有了生命,正怒而视,却偏生透着几分慈悲。

“一目观世,一目观心。”

老道士的话又在脑中回荡,陈砺闭眼不再看。

洗完出去,明鹤言还在睡,陈砺坐在他身边看他,呼吸平稳,睡颜安定,看样子应该没吓到。

指尖拨弄人额前的碎发,明鹤言蹭了蹭枕头,哼唧了几声,陈砺无意识地笑了一下。

他现在穿着明鹤言的衬衫,躺在明鹤言的床上,在明鹤言的公司和明鹤言,啧啧啧,简直是闻所未闻。

真是出息了阿陈砺。

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到一具温暖的身体靠过来,手臂依赖般地环住了他。陈砺下意识地抬手,安抚地在那人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然后将人更妥帖地揽进怀里,一同沉入睡梦。

清晨,陈砺是被胃里空空的感觉唤醒的。一睁眼,就对上明鹤言近在咫尺的安稳睡颜。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被人手脚并用地搂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好重新闭上眼,企图再培养一点睡意。

再次醒来时,明鹤言已经醒了,正半趴在他胸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陈砺尚有些迷糊,下意识地低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早啊,阿言。”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安,阿乐。”明鹤言的声音也有些哑,但语调是软的,像沾了晨露的羽毛,轻轻搔在人心上。

陈砺感到一阵熟悉的、温暖的悸动从小腹升起。他翻了个身,将人更紧密地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

“几点了?”他闷声问,享受着怀抱里的充实与暖意。

明鹤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腰。“还早,”他低声说,气息拂在陈砺颈侧,“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行,我得回去换衣服。”陈砺挣扎着起来,却感觉后背没由来的轻松,正疑惑。

“穿我得不行吗?反正我们身高也没差太多。”

陈砺一想到自己穿明鹤言西装被人看见的样子就立刻想死,无奈地看了一眼不情愿的明鹤言“阿言啊?我穿你的西装跟在大街上喊我是明鹤言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有什么不好,又不是不合法,又不是偷情。”明鹤言不服气地抱怨道,语气哀怨,冷得陈砺打了个冷战。

“哎呀雀仔,你知道的,现在还不行吗,我啊。”陈砺本想等项目结束,可项目结束他也很穷啊,剩下的话堵在喉咙里了。

“你怎么了吗?你怎么关别人什么事,我的男朋友我喜欢就好了。”明鹤言一本正经地反驳。

陈砺听完头都大了,只能说自己饿了,明鹤言看他脸色难看,这才起床洗漱。

陈砺回家换好衣服,吃早餐时,明鹤言一直闷闷不乐,陈砺以为他又在想早上的事,一时也不知道从哪劝慰他,早饭在沉默中度过,吃得陈砺都积食了,一上午胃都不舒服,明鹤言的助理给他拿了胃药,走之前还跟他说“明生第一次谈恋爱,您多担待啊。”

“呃…”陈砺含着药一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助理说完施施然走了,陈砺背后的纹身在发烫,他知道明鹤言又在看他,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中午两人也沉默地吃饭,下午各自有事,到下班也没再见面,陈砺再次回到公司竟然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他差点忘了自己不是明鹤言的员工啊,他只是明鹤言公司项目乙方公司负责人,陈砺站在自己公司楼下久久凝噎。

一进办公室,齐刷刷的注目礼,陈砺尴尬的面上假笑差点都维持不住了,好不容易忙完事情可以回去了,陈砺几乎是逃出公司。

之后几天他因为忙几乎不怎么在工位上待,明鹤言也安静了很多,只是目光越发毒辣,刺的陈砺背痛。

明鹤言看着陈砺急忙忙地回来又走,沉默地用视线跟随,可哪人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开会结束,员工跟助理抱怨:“搞什么啊?公司跟北极一样?我差点以为我是企鹅啊。”

寂静的办公室,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声,明鹤言已经盯着那张报表看了许久,谭助理在身边大气都不敢喘,许久后,男人长叹一声,疲惫地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海景,他指尖敲打着椅子把手,细微的敲击声回荡。

陈砺的工位空着,项目已经进行到尾期,陈砺的忙碌有理有据,明鹤言找不到任何理由责怪他,他只能不停地问自己

他做错了什么?

他应该做什么

他该怎么做

可惜,以明鹤言的人生经验,他对此一无所知,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如何做,陈砺的逃避显而易见,他们两个关系似乎陷入了僵局。

恋爱是这样麻烦的事吗?

明鹤言对此束手无策,没有任何头绪。

“明生,今天下午的家宴?您还要参加吗?”助理适时地提醒,明鹤言才想起他姑姑今天从清修的地方回来。

“备车吧。”

车辆离去时,明鹤言在车窗里看见奔走的陈砺,今天阳光很好,照在他的脸上,他侧着头打电话,手上还翻阅着文件,还要抽空观察车况过马路,忙得脚不沾地。

明鹤言看着他,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过于无理取闹,他下意识想转动手上的珠串,却想起,那串珠串早就崩散了。

他定定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上,18年,他能带着那两样东西孤独地度过18年,却在得到后,却想要得更多,人心不足,莫过如此。

明家的家宴一直很沉寂,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明鹤言吃好后与诸位长辈打招呼准备告辞,明凤曦却叫住他“雀仔,在旁边等我一下,我有事要说。”

静谧的茶室,所有人离去后,只剩下姑姑与明鹤言。

明凤曦没有寒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雀仔,你红鸾星动阿。”

明鹤言心下一凛:“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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