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接过：“谢谢。”

祁安故作委屈但说出的是真心话，他对苏然说：“苏然，我不想听你说谢谢，我想听你说你很开心。”这语气里像是加了些撒娇的语气。

苏然刚好喝完，闻言意外地看着他，突然眉开眼笑，又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说：“我很开心啊，男朋友。”最后三个字苏然故意咬得很重。

祁安愣住，又有点惊喜。

谁曾想，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苏然反向撩拨。

祁安接过空杯子：“晚安。”

苏然还是带着笑意说：“晚安。”

第二天吃早饭时，宋佳问：“小然，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阿姨给你做。”

苏然愣了一下。

过年想吃什么？

这个问题他很久没被问过了。

祁安在旁边替他回答：“他喜欢吃糖醋排骨，还有红烧肉，不放太多油的那种。口味尽量都清淡点，他胃不好。”

宋佳笑着点头：“行，记住了。”

苏然看了祁安一眼，对方正低头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然知道，这些细节都被记住了。

除夕那天，祁安父母做了一大桌子菜。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饺子……苏然看着满桌的菜，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愣着干嘛，快坐下吃。”祁安拉着他坐下，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

窗外烟花开始绽放，电视里放着春晚，宋佳和祁岳在厨房里忙着最后一道汤。苏然咬了一口排骨，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忽然想起那团火，想起那些被烧掉的过去。

“好吃吗？”祁安凑过来问。

苏然点头：“好吃。”

“那就多吃点。”祁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然后假装不经意地问，“项链戴着呢？”

苏然低头看了看衣领下若隐若现的四叶草：“嗯，一直戴着。”

祁安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饭后一起看春晚，祁安父母坐在沙发上，两人窝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祁安坐着，苏然挤在扶手上，靠着他的肩膀。电视里的小品演得热闹，苏然偶尔笑出声，祁安就侧头看他一眼。

笑起来真的很漂亮。

零点钟声敲响时，祁安父母给他们发了红包。苏然接过，有些手足无措。

“拿着拿着，过年红包，图个吉利。”宋佳笑着拍拍他的手。

回到房间，他打开红包，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钞票。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小然，新年快乐。把这当自己家，有什么事就跟阿姨说。——宋佳”

苏然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

窗外烟花还在响。他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绽放的光芒。

身后传来敲门声，祁安走进来，站到他旁边。

苏然率先开口：“新年快乐啊——男朋友。”

祁安哼笑一声：“新年快乐宝贝儿，现在这么会贫嘴了。”

苏然得意地笑笑，说：“新的一年，人总会成长的嘛。”

祁安哼笑一声说：“挺好。”

两人并肩站着看烟花。过了一会儿，祁安的手悄悄伸过来，握住了苏然的手。苏然没有挣开，反而回握住。

“苏然。”祁安轻声说。

“嗯？”

“以后每年都一起看烟花吧。”

苏然转头看他，烟花的光芒在祁安眼里明明灭灭。

“好。”苏然说。

祁安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苏然靠在他肩上，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冬夜的天空。

“祁安。”苏然闷闷地开口。

“嗯？”

“谢谢你。”

祁安低头看他假装责怪：“不是说不想听谢谢吗？”

苏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想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爱是什么感觉。”

祁安愣住，然后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客气。以后每年都让你知道。”

之后苏然又重新靠回祁安肩上。

祁安慢慢走向了苏然的世界，而苏然也开始愿意分享一些自己的过去，让自己和这个世界产生连接。

但祁安知道，作为男朋友，他知道的还太少了，他需要知道更多，苏然还有很多需要他去探索，但是他不能急。

对待苏然，还是要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