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尽力一试，只不过，就算在未来可以恢复如常，但是再过些年头，可能损耗得就要比寻常人快多了。”

明渐鸿松了口气，明归庭则眯缝着眼睛、虚弱地笑起来：“战斗师的黄金时期不过就几年，能够再为战斗队发光发热，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明渐鸿想要安慰些什么，但是治疗师已经开始赶人了。

于是，她就只能由其她治疗师带领着，和其她受伤的人一样，乖乖治疗起自己的伤口。

事情看似堪堪压制下去，但是各方的回报却不是那么乐观——

留在居民区里的部分受伤的居民，也有不少是在混战中受伤的，但只是因为担心会被战斗队直接杀死而避而不谈。

而在刚刚的监视中，她们果然发生了不对劲。

所幸，异兽化初显，就被战斗师一枪崩了头。

而后，她们的尸体也被紧急送往实验室解剖。

……

明渐鸿身上几乎没什么伤口，简单包扎一下，她就回了异能局的最高层。

那里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楚瑜似乎也给她发了消息。

几天后，事情仿佛终于尘埃落定之时，实验室来人了。

一见到来人，明渐鸿立刻开口：

“所以，她们发生异兽化的原因是什么？”

“上位者……”

那人竟然磕巴了一下，让明渐鸿顿感不妙。

而后，来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大部分人解剖结果还是被第一人撕咬受伤，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血液成分都改变了——如果不是换血，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救活的可能性。”

光是听到这里，明渐鸿就已经皱起了眉头，但她知道，来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于是她继续问：

“其她另一部分人呢？”

“另一部分……”

来人顿时更迟疑了起来，就在明渐鸿忍不住想要直接问出口时，来人终于张嘴了，

“另一部分，我们解剖了消化道残渣和全身上下的微生物，发现……”

明渐鸿几乎要倾身向前了：

“发现什么？”

来人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发现，她们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这话很隐晦，但是明渐鸿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她整个身子一软，而后整个人瘫进了椅子里，她喃喃自语道：

“我早就想到……我早该想到。

“我明明想到，怎么就没有做好防护呢。”

来人有些着急：“上位者，这也不是您能阻止的事情。而且我们的检测也不是万能的，不可能连每一个进来的人在进来前、都干了什么都能调查到，这实在是……”

明渐鸿慢慢坐稳，看向来人：“那你们有没有想到、有什么检查可以排除出做了那件事的人吗？”

“这个有。”实验室的人顿了顿，“但是，有没有被做了那件事的人或者异兽撕咬过，判断起来可能就比较困难……”

明渐鸿默了默，而后道：“起码现在，被异兽咬伤的人不会感染，只有被做了那件事从而变成异兽的人咬伤才会……”

她又叹了口气：“才会那样——几率很小，暂时可以稍微放心。”

其实怎么可能放心。

这话只是说给自己听，同时也安慰别人罢了。

两个人正陷入漫长的沉默之中，这时，来人的通讯响了。

她简单地看了一眼，于是抬眼看向明渐鸿：

“上位者，您的卵子孕育的胎儿已经足月，您看什么时候取出来比较好？”

明渐鸿的面色松动了一下，而后站起身来：

“带我去看看她吧。”

*

孕育胎儿的地方温度很高，明渐鸿走进去，其她人还在正常地工作。

引路过来的实验员带着她穿过重重架子，带她来到了一个保温箱面前。

那里面，一个婴儿正在哇哇大哭，见到来人，她哭声小了点，眼神顺着两个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实验员停下了，明渐鸿也停下了，实验员说：“就是这个孩子。”

明渐鸿于是打量起她。

实验员下意识道：“大家都觉得，上位者这么厉害，这孩子长大以后定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不是恭维，或者不单单是恭维。

于是明渐鸿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应声。实验员于是换了个话题：“上位者有想过给她起什么名字吗？”

明渐鸿眉宇间的愁容没有冲淡，反而恍惚间更明显了些。

她叹了口气，道：

“我只希望，这座山峰，还能顺顺利利迎来下一个春天、还有更多更多平安的春天。

“就叫……春山、明春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