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
“有个带着孩子死尸进来的女人,异兽化了!”
巨大的声音顺着光脑传到了明渐鸿的工作间里,震得明渐鸿脑袋一片空白。
她立刻向对面发出传讯:“先控制住人,最好是活的!我马上过来!”
而后,她向整个战斗队发出命令:“剩余队员,全部集中!由我带领,一起去看看情况!”
明渐鸿带着战斗队的成员到达的时候,人被控制在了居民区外,有好些人从居民区的窗户口探出来往外看,也有人将门窗紧闭,担心会惹来麻烦。
“归庭,妳怎么样?”
明渐鸿立刻看向带头捉住那人的女人。
女人浑身是血,脸颊和脖颈上似乎都有伤口,而最明显的还是她的两条腿,膝盖似乎被大力扭曲过,明渐鸿打眼瞧她连站着都费劲。
她快步上前,穿过人群,代替旁边的人扶住明归庭,从这个视角、才看清被围在正中间的异兽化的那人。
那人弯着腰,手臂已经被折断,不知道之前是在抱着还是在背着什么东西。
此时,她低着头奄奄一息,几乎让人难以判断是活着还是死去了。
明归庭摇了摇头,却不由自主地握住了明渐鸿的手臂,才继续道:
“队长,今天是休息日,平民都在居民区里休息,她突然闯出家门,打杀了好几家人家,而且、都是撕咬而死。
“护卫居民区的平民立刻报告给了异能局,但是……”
正中央的人似乎开始挣扎,被旁边禁锢住她的战斗师抓紧了,而后,明归庭指了指她身后的人——
明渐鸿顺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就看见,有好几个平民已经躺在了地上,她们紧紧闭着眼睛,伤口处流淌出来的血液森森地变了颜色。
明渐鸿的脸色刹那就变了。
明归庭就是在这个时候攥紧了明渐鸿的手臂,她陡然抬手,只见刃光一闪,下一刻,明渐鸿反手就要去抓刃尖——
可塞进她手里的却是刀柄。
明归庭将整个人凑近了明渐鸿,微微喘着气,对明渐鸿说:
“队长,这些平民已经有了异兽化的迹象——很可能只要被异兽伤到,就会被异兽化。”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消化情绪,但她仍然坚持着说下去:
“所以队长,我也有可能异兽化。我知道,如果我异兽化,战斗队里的小孩儿根本控制不了我。
“而如果我挣脱出去,对整个居民区、乃至对整个安全区都是天大的打击。
“所以队长,在那之前,杀了我吧。
“也只有您能杀了我了。”
明渐鸿几乎要脱力了。
她扶着明归庭,明归庭身上的血也已经不受控制地流淌到了明渐鸿的身上,但明渐鸿仍然扶稳了明归庭。
明渐鸿说:“归庭,妳不会有事的。”
旁边有人安慰道:“队长,她虽然被那家伙伤到了,但是受伤的地方基本都是被异兽的手划伤的——她没有被咬,没有体/液接触,也许就……”
这话听起来有些苍白,附近的居民闻言已经迅速往居民区里退,有的还盯着门口、似乎打算一个不对劲就往山下去。
后勤队的成员也有的在后退,实验室的人则有的向前,而只有战斗队一动不动、等着明渐鸿的指示。
明渐鸿扶着明归庭,看向战斗队的人:“全体都有!”
“是!”
明渐鸿开口:“如果归庭有意外,我会亲自解决她;如果我也被感染,全体都有,枪口对我,一定、把我完全杀死。”
战斗队的全体队员齐齐默了一声,她们没有对视,也没有凝视明渐鸿,她们甚至像刚刚一样站立着,只是像是反应了很久很久,才高喊了一句:
“……是!队长!”
*
明归庭没有被感染。
明渐鸿揽着她,举起自己的手枪,两枪打坏了正中央的女人的咀嚼肌。
她侧头看向实验室的人:“带她去解剖——带上所有的防护工具,最好小心不要触及她的体/液,我需要尽快有一个结果。”
“是,上位者!”
实验室的人说完,战斗队立刻过来帮忙抬起尸体。
明渐鸿半蹲下,打横抱起明归庭,快速朝着异能局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道:
“所有受伤的战斗师,全部放下武器,跟我回去!
“所有没有受伤的战斗师,各自领着一个治疗师挨家挨户地检查每个人身上有没有伤口——有伤口的单独隔离,防止异兽化。”
这就是要让所有人进行防控的意思。
……
明渐鸿抱着明归庭回到异能局时,留守的治疗师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明渐鸿将明归庭放下,对治疗师们道:“疑似接触了体/液才会感染,现场说她是被划伤、并没有接触到体/液。”
治疗师们早就提前了解了情况,现下直接把研究出来的结果汇报给明渐鸿:
“上位者,就算如此,为了明归庭战斗师可以保命,还是建议将伤口周围的部分全部切除,防止扩散。”
明渐鸿大概猜到了,她一点头。
头还没点到底,她看到了明归庭的膝盖,于是又忍不住道:
“那她的腿怎么办?
“在膝盖附近……还能好吗?”
治疗师们面面相觑起来,终于有人往前迈了一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