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身影一闪,瞬息穿过阵法,逼至他面前:“你知道天狐!?”
邪修男子剧烈地咳嗽了数声,艰难而又带着讽笑:“我怎么认出来的?哈哈哈……我这一身的邪术,不就是来自你的族人,你难道不知道…金…金…”
他的话未说完,便再也撑不住,脑袋一垂没了气息。
寒月急切而不甘地看着骷髅尸身,阵法运转下,残留的邪气被飞快涤荡干净。她的胸膛激烈起伏了数下,才将郁结之气压下,凝神思索这邪修的话。
他口中的“金”指的是谁?难道是金家?
不,金家绝对不会存在第二只天狐,更不可能精通邪术,否则她怎么可能逃的出来。可不是金家的话,又会是谁呢?
族地之中似乎没有姓金的天狐?难不成是流落在外的金姓的天狐?
可此人说,他所修炼的邪术来自天狐……
天狐传承的阵法确实存在邪术。但天狐身为灵族,天生与邪道势不两立,修炼邪术不仅对修为毫无益处,反而会伤及自身神魂。
若真是天狐,必然对此再清楚不过,又怎么会如此犯险?
寒月思索良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头绪,只能暂且压下各种疑问,先赶往辋川平原与抚浣等人汇合。
继续走了一段路后,寒月终于遇到了其他修士。
她立刻向他们问了问路,得知自己行进的方向无误,只要再继续向前走一段时间,穿过一片竹林后便可抵达。
很快,寒月便看到了那片竹林。
竹林郁郁葱葱,风一吹竹叶发出带着节奏的沙沙声。寒月舒了口气,决定直接从竹林中穿过,也好节省些时间。
然而,没想到这片竹林如此繁茂,她自觉走了不短的时间,却一点走到尽头的样子都没有。看着郁郁葱葱的竹林,寒月眉头一皱,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这里,似乎设下了迷阵,而且设下阵法的人手段很高明。
寒月凝住心神,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竹林的变化。
果不其然,在前进了三步之后,有两排竹子瞬息而动,悄然而止。每一株竹子的移动的方位都不一样,速度飞快而灵动。若非她着意观察,确实发现不了。
她进入竹林这么久了,如此变化,竹林的环境早已全然不同。
寒月努力将方才移动过的竹子记在心中,又一步一停地向前走去。
这次,是在第五步后,竹林再次发生变化,又有四排竹子快速移动,同样方位各不相同,同样每棵竹子移动的距离都极短。
这阵法不在她了解的任何阵法之内,似乎是对方完全自创的阵法体系。
能够独创阵法的修士,不是阵修中的佼佼者,就是修为深不可测的仙门巨擘。无论是哪一种,应该都不会来这种小秘境中凑热闹吧?那对方在这里留下阵法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寒月一边思索着破解之法,一边揣测着设阵之人的意图。
她的脚步时走时停,竹林内的竹子也飞快地移动个不停,从上空看去,整片竹林仿佛都在以寒月为中心而运作不息。
突然!
寒月停下脚步,纵身拔地而起,长刀挥动带起锋利的刀气,铺天盖地劈向前方的一株竹子。
地面干枯的竹叶被刀气卷动,翻飞至半空。长刀斩断竹子的刹那,漂浮的竹叶化为无数锋利飞刀,遮天蔽日,密密麻麻,直冲寒月而来。
寒月凝聚灵力于掌心,双臂拂动,无形的气机在她周身萦绕,袭来的竹叶飞刃被纷纷挡住,悬停于半空之中。
寒月凌空操起长刀,全力劈下。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悬空的竹叶没了灵力支撑,纷纷扬扬地飘洒在地。
长刀也落在了竹叶上,而被她斩断的竹子却消散不见,原地只留下了一个石碑和一条青绿的闪着星光的绫带。
寒月定了定神,一脸难以置信。
这是……上品圣器?!
她捡起地上的长刀,小心翼翼地想要挑起那条绫带,然而刀尖还未靠近就被一把掀飞。
寒月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嫌弃。
寒月仔细观察了下绫带的周围,确定应该没有危险,索性走了过去。
这次,她的手指还未触碰到绫带,它便自己缠绕上来,顺着寒月的手臂游走到肩颈,最后搭在她的手臂和肩头上。
寒月侧首看着主动披上来的绫带,微微挑了挑眉。
圣器有灵,她被这绫带择主了。
眼睛弯了弯,寒月伸手抚了抚缠绕着的绫带。
绫带随之轻柔抚至她的眉心。
寒月领会到它的意思,抬手指尖在眉心轻轻一抹,一滴眉间血渗出。还未等滴落,绫带便贴了上来,融合了这枚血珠。
一瞬间,寒月感到识海中多了一抹联系,也知晓了绫带的名字。
星光绫。
绫带将血珠吸收完后出现第二形态,周身的星芒隐去,宛若一条普通的丝带般披在身上。
只是寒月此时一身劲装,多了一条丝带,反而有些不伦不类。她想了想,索性将丝带系在腰上,这才勉强不那么违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