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看向那个石碑,只见上面铭文龙飞凤舞,微微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仔细辨认却又分辨不清楚究竟写了什么。
寒月不禁惊奇,略微上前凑近了几步,想要看清楚石碑上的内容。
却在这时,龙飞凤舞的铭文状若活过来一般,化为一道道流光飞入寒月双瞳之中。
寒月反射性地想要闪躲,却发现全身不知何时被不知名的力量禁锢起来,直至所有流光都进入双瞳,她才得以自由活动。与此同时,石碑也徐徐消散于无形。
识海之中,无数玄妙阵法漂浮运转,与天狐传承遥相呼应。庞大的知识量让寒月脑子有些胀痛,但心中的喜悦却几乎要涌出来。
铭文上记载的是一个大能的阵法传承和阵道开辟心诀。
石碑主人对于阵法的造诣着实深不可测,寒月本只是粗略一扫传承的内容,却越看越兴奋,越看越入神,恨不得当场就施展阵法试试。
好在理智压制住了冲动,她仔细整理好仪容,才面向石碑之前所在的位置郑重叩拜,心中铭感传道大恩。
……
辋川平原在展林小秘境中久负盛名,不光因为它是秘境之中唯一的平原,更因为这里地势平坦,少有凶兽妖兽出没,乃是秘境中重要的休养生息之地。
寒月一抵达这里,便看到数不清的修士在此。或三两成群聚在一起交流,或席地而坐补充灵药吃食,更有不少拉起帐篷和结界,在其中打坐修炼吃喝睡觉。
这里人虽多,但却不显得杂乱吵闹。众人各自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互不干扰。
寒月站在平原边缘处观望了一会儿,正要从一侧开始寻找抚浣和渝溪,便感到身后有人。她脚步一转,身体闪到旁边,只见抚浣和渝溪就在身后。
抚浣笑了笑:“反应倒是警觉,不过怎么这么久才来?”
寒月面露歉意:“途中遇到了些波折,耽误了。”
渝溪:“那要不要休息一下?”
寒月摇头:“不用。”
“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抚浣和渝溪对小秘境十分熟悉,寒月跟着他们一路穿山过水,越走越僻静。起初他们还会遇到几个修士,但走了一段时间后,路上便只剩下他们三人。
不仅如此,周围的气温也开始变得寒冷起来。
寒月因为极寒之气的缘故,对寒冷的感知极其灵敏,所以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气温的不对劲。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寒月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加快了天狐功法的运转。
抚浣看到她的动作,挑了挑眉:“你怕冷?以你的修为不应该如此畏寒,是身带暗伤?”说着,她抛过来一枚炎玉。
寒月伸手接住,只觉得温热暖意顺着双手传递到全身,极大地缓解了寒冷。
她将炎玉拢在掌心,解释道:“也不算暗伤,是生下来便如此,并没有什么大碍。”
抚浣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道:“我们要去那里。”
她伸手朝着前方一指,只见云雾缭绕,雾气朦胧之中,远处尽头隐约有一座山。
“雪域神山,我们要去取得一件东西。”
寒月:“雪域神山?”
渝溪见她一无所知,温声道:“雪域神山是秘境的极北地带,常年冰霜覆盖,寒气逼人,时常有凶兽出没。由于气温极低,这里大半寸草不生,所以寻常修士都不会往这边来。”
寒月谨慎道:“那出没的凶兽是几品呀?”
抚浣展颜一笑:“八品雪域鲲鹏。”
寒月:!!
她瞪大了眼。
渝溪解释道:“放心,雪域鲲鹏不会轻易离巣,且神山连绵宽广,我们所要去的地方距离雪域鲲鹏领域遥远,未必会碰上它。”
寒月一口气憋在胸膛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渝溪此话说得简单。
但万一他们走了霉运,不幸碰上雪域鲲鹏,绝对会凶多吉少的。她憋了半天,吐出一句:“可以不去吗?”
抚浣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淡然:“不可以。”
寒月顿时如被霜打的茄子。
*
越靠近雪域神山,气温便越发冷。
刚到山脚,气温便低到了呵气成冰的地步,即便有抚浣给的炎玉来抵挡风寒,寒月也忍不住瑟瑟发抖,再度加快天狐心法的运转。
这里果然寸草不生,除了坚硬的冰雪和被寒风吹拂得裸露锋利的岩石,再无其他东西,堪称鸟兽绝迹。
哦不对,还是有鸟的。
八品凶兽雪域鲲鹏就生活在这里,也不知道它吃什么长大的。
寒月感觉自己应该是被冻傻了,为了一饭之恩,她竟然要冒险在八品凶兽的眼皮下动土。
而且这个时候了,她还有心情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吧,山上的罡风极其厉害,我们小心些。”
渝溪的声音将她从走神中唤醒。
抚浣见寒月冷得脸都发白,便又递过来一枚炎玉:“你怎么这么不抗冻,事先也没看出来呀。此次只带了这两枚,你先将就着一用吧。”
寒月也不跟她客气,一边道谢一边接炎玉贴身放好,轻柔的暖意飞快传遍全身。
雪域神山的狂风如刀割一般,呼啸着铺天盖地而来。
在山脚下还好一些,等爬到了半山腰时,狂风的威力简直堪比利刃飞刀,裹挟着漫天的冰雪,打在人身上冷的生疼。
而越往山上爬,山势就越发陡峭,几乎呈垂直悬壁之态。
山上的岩石被狂风打磨得锋锐坚硬,再加上覆盖的光滑的寒冰,极其难以附着借力。狂风威慑再加上对雪域鲲鹏的忌惮,众人连御剑飞行都无法做到,只能手脚并用地攀爬。
每向上攀爬一步,寒月都感觉废了吃奶的劲儿。
偏偏在这个山势高度后,原本的狂风加剧为更恐怖的飓风,吹得冰雪化为一片雪雾,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也看不到方向。
所有声音都被飓风掩盖,只有疯狂嚎叫的风啸声。
寒月的双手早已冻僵,只能凭借本能地扣住岩石缝隙,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