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樊群玉的耳边炸响,长久的耳鸣让他听不清秦睿接下去又说了什么,只有“陆景炀谈恋爱了”这几个字一直在他的眼前打转。
“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骗我吧?”好半天,樊群玉才又发出声音,他不肯相信,又向孟钟求证:“孟大哥,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或者是别的什么误会啊。”
可惜,孟钟并没有给出樊群玉期盼的答案:“他们的事基本上已经敲定了,女孩要去美国工作一段时间,大概半年吧,明年五六月份的时候回来就订婚。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亲自去验证一下。群玉,看在咱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瞒你,趁着现在还能抽身,劝你还是尽早跟他断了吧。”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都不跟我说啊,为什么要撒谎呢?”樊群玉无措地看着孟钟,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秦睿,那六神无主的模样让秦睿有一瞬间的心软,他咬咬牙,别过脸去躲开了樊群玉求助的目光。
樊群玉也很清楚在这件事上没有人能帮得上他,自己的感情自己做主,在陆景炀身边是去是留只能他自己决定。
留下,就是给他当情人,他的感情一辈子都拿不出手;离开,樊群玉又实在是舍不得。
他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之后为了验证这件事,又给陆景炀打去一通视频电话。
他很快就挂断了,几分钟后,发来一个简单的消息:“忙。”
樊群玉想了想,又联系徐助理问了陆景炀的行程,徐助理回答,今天公司的确有人加班,但,陆景炀没有过去。
事已至此,樊群玉已经得到答案,无需再去验证什么。
“我看到过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孟钟继续说道,“账号就登在陆景炀的电脑上,一直都没有退登。你要去看看吗?我有陆总办公室的门卡,可以带你进去。”
樊群玉心里五味杂陈,他当然想知道陆景炀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可他也知道,一旦看了,他和陆景炀的关系就真的回不去了。
“算了。”他失魂落魄地起身,强忍着眼泪往门口走去,“你们好好过节吧,我先回家了。”
“群玉,”秦睿犹豫了一下,看着他孤单的背影还是心有不忍,“要不,留下跟我们一起吧。”
樊群玉摇摇头,离开了公寓。
他独自走在寒冷的街头,哪怕把衣服裹得再紧都无法驱散从心底透出的寒意。
樊群玉想过关于他俩的很多种可能,比如因为性格不合分手,或者是因为家庭条件分手,再或者是把感情磨尽了分手......在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他都做过类似的设想,可他独独不想触碰“因为陆景炀结婚而分手”这件事。
因为心里接受不了,所以一直刻意回避。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这条路终于还是在樊群玉的眼前铺开,逼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这一晚,樊群玉喝了特别特别多的酒,一直喝到感情麻痹,什么都不知道了才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头痛欲裂,陆景炀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
他一进门就皱起眉头:“我不在家你挺自在啊,喝这么多酒?”
樊群玉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不言不语,双眼如同一潭死水。
“怎么了,还没醒酒?”陆景炀走到樊群玉身边,用带着凉意的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别碰我!”樊群玉的反应很大,“啪”地一掌挥开了他的手,响亮清脆。
陆景炀被他打得愣了一下,火气也跟着蹿了上来:“又抽什么风?”
“你昨天去哪儿了?”樊群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问道。
“公司啊,不是跟你说了加班?”陆景炀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
“你还在骗我?你嘴里能不能有一句实话?”
“你有完没完?喝多了就自己进屋里睡觉去,别他妈从这儿给我找不痛快!”陆景炀并没有反驳樊群玉说他撒谎,而是用愤怒想让樊群玉闭嘴,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会据理力争,不会容忍自己被误会一点。
说完,陆景炀就朝着卧室走去,逃避的意思明显。
“陆景炀!”
樊群玉叫了他一声,陆景炀没有回应,就像是没听到一样。
陆景炀的回避态度让樊群玉心寒至极,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往前追了两步:“你有女朋友了是不是?”
陆景炀的身形一顿,停下脚步:“谁告诉你的?”
“你就说是不是啊?”樊群玉问着,声音里已经隐隐带了些哭腔,“你谈恋爱了,还要在明年五月份订婚,是不是?”
樊群玉不想哭,他知道哭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他只是想平静的把话说开,两个人把事情解决。
可只要一想到陆景炀很快就将不再属于他,樊群玉就感到极度的悲伤,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爱上了陆景炀,离开他,就相当于是把心剥走一半,势必痛不欲生。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怕我闹,还是压根就没想跟我说,准备到时候把我一脚踹了?”樊群玉继续追问,说着说着,他眼眶里的酸涩就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一眨眼,一滴眼泪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倔强地抹去泪珠,可越是想忍,委屈的情绪就越是反噬,很快就泣不成声。
“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真的打算跟她结婚,是不是?”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