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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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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啊,没有束缚,也没有人管着,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了......”陆景炀顿了顿,眼前忽然浮现出樊群玉每天在他眼前晃悠,陪他一起吃早点的情景,“谁说我现在没人照顾?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就你身边那些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还能照顾你?”陆万清毫无征兆地一拍桌子,把屋里的人都给吓了一跳,“你不给他们钱了试试,还不是说翻脸就翻脸?陆景炀,你要是这么不识时务,那我也就把话挑明了,尽快让你身边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全都给我滚蛋,别逼你老子出手,你要是再敢跟我对着干,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面对父亲咄咄逼人的逼婚,陆景炀的火气也顶了上来,他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哪怕是亲爹也不行。和陆万清呛了几句嘴后,两个人都没说什么好听的话,陆景炀怒气冲冲地从家里跑了出来,走出大门的时候还听见陆万清不知道又砸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他爸总是这样,独断、专横,妈妈虽然温柔,但不论大小事都盲目地听从父亲,几十年来都像一个依附者,永远“好好好,是是是”,就像是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空壳,大哥陆景衡更是这种婚姻模式下的刻板产物——循规蹈矩,就像是一潭死水。

陆景炀从小就不大喜欢自己的家庭氛围,觉得压抑又灰暗,他渴望自由,渴望更加温馨的相处模式,可在父亲潜移默化的影响下,陆景炀又有一颗想要占据主导的心,他希望自己是能够掌控全局的人,就像父亲掌控母亲和大哥,陆景炀也想要掌控自己身边的人——顺他者,得到一切;逆他者,付出代价。

陆景炀的性格里其实也有蛮横因子的存在,只是他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在和陆万清爆发争吵后,陆景炀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的主导地位被撼动,在愤怒中他急于稳住自己的位置,而最快捷的方式无非就是回到樊群玉身边——樊群玉不像他妈妈那样百依百顺,有脾气、有性格,但在某些方面又很听他的话。

而且和樊群玉在一起斗斗嘴、吵吵架也挺有意思,两个人腻歪在一起的时候气氛也足够温馨,至少就目前来说,这的确是陆景炀曾经渴望过的生活,想着这些,陆景炀的油门踩得越来越深,随着车的迈速越来越高,他想要见到樊群玉的心也越发迫切。

简直是归心似箭。

一进家门,明亮的灯光立即将他裹挟,驱散了他身上残留的阴翳。暖乎乎的房间温暖着他冰凉的身体,让他寒冷的脸色慢慢回温。

投屏的卡通动画叽叽喳喳,有些吵闹,但孩子气的语调又把整个房间都衬得童趣温馨。他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躺在沙发上,樊群玉睡得正香,手机还紧紧攥在手里。

陆景炀的关门声被动画片的声音掩盖,并没有惊醒熟睡中的人,他轻手轻脚地靠近樊群玉,啄了啄他的嘴唇:“群玉,我回来了。”

樊群玉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声,但说的是什么没听清,他也没有醒来。

“睡得还挺香。”他嘟囔了一句,把人抱回了卧室。

陆景炀从背后抱着樊群玉,把他整个人揣进怀里。樊群玉睡得浑身热乎乎的,蜷缩在陆景炀怀里的样子就像是一只黏人的小狗,陆景炀低头吻了吻他的脖颈,闻着他身上甜甜的沐浴露香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

睡着的樊群玉比平时安静而可爱,陆景炀一条手臂搭在樊群玉的腰上,另一只手圈在他的胸口,当他静静感受着对方呼吸时带来的起伏时,他的心也慢慢跟着平静下来。

他没想到有一天他养的情人居然会让他有安心的感觉,明明应该是睡过就散的关系,可在这一刻陆景炀想把樊群玉在身边留得再久一些。

樊群玉雀跃走近的脚步声将陆景炀从昨晚的回忆中拉回,他看着樊群玉大快朵颐的样子,心情更佳:“你们家以前过年的时候都会干什么?”

樊群玉想了半天:“好像就一家子在一块吃顿饭,然后就是看春晚守岁了。”

“别的呢,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了?”

樊群玉扒拉了一口饭,摇了摇脑袋:“我想不起来了,都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早忘了。”

从十岁母亲去世开始,樊群玉就没再过过哪怕一个热热闹闹的新年,仔细一算到现在竟然也有十四年了,时间之久让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吃饭吧。”陆景炀不想再进行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给樊群玉夹了块排骨进碗。

边啃骨头边看综艺,男嘉宾因为游戏失败要抱着女嘉宾接受蹲起惩罚,正看着,樊群玉“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们有一年玩过一个游戏,我爸跟我妈猜拳,输的那个也是要抱着赢的那个做蹲起,结果我爸手气特好,把把赢,到了最后我妈都抱不动他了,俩人一块摔地上,还把我爸脑门给磕青了。”

樊群玉说着说着,又想起那一年的搞笑场面,不自觉地跟着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类似投壶的游戏,就是找一个纸杯往里面扔笔,扔的同时说一个愿望,只要扔进去就会实现,比如我妈当时说她一年都不想刷碗,她扔进去了,之后就真的一年都没有刷碗。”

陆景炀听着觉得还挺有意思,也来了兴致,非要把两个都玩一遍。

在玩猜拳的时候,陆景炀从第一局就输了,他非要给自己上难度,要单手抱着樊群玉坐蹲起,樊群玉有点紧张,紧紧地抱着陆景炀的脖子:“你不会把我摔了吧?”

“做个蹲起有什么难的?”陆景炀说着,恶劣地掂了掂他,“我还能抱着你干别的。”

“你少吹牛了。”樊群玉明白他在说什么,脸色绯红地砸了他一下。

“你看我是不是吹牛。”陆景炀稳稳地托着他,“我已经想好下一个游戏如果我赢了要许什么愿望了。”

“什么?”樊群玉坐在他的手臂上问。

陆景炀半仰着头,在樊群玉的肩膀上有些色气地咬了一下:“用这个姿势来一次,并且,不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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