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樊群玉装傻充愣,努力给自己拖延时间,考虑要怎么解释陆景炀才不会生气。
陆景炀继续说道:“我手机连着门锁,刚刚提示有人开门就看了眼监控。你怎么又回来了?”
樊群玉岔开话题:“我不回这儿还能去哪儿啊。”
“回家过年啊。”
樊群玉握着手机倒在沙发上,语气怅然:“......我哪还有家。”
陆景炀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才想起来樊群玉确实没有地方可回:“用不用我回去陪你?”
樊群玉心里当然希望陆景炀能回来陪他,但他知道陆景炀也就是客气一句:“不用,你就从家里好好陪陪家里人吧,我没事的。”
“那行吧。”陆景炀答应得倒快,“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早点睡觉。”
“知道了。”
挂掉电话,樊群玉瞥了一眼时间,已经快三点了,他懒得回卧室,就开着投屏躺在沙发里玩手机,一直玩到眼皮打架,顺势歪在沙发里睡了。
他后来是被窗外忽然响起的鞭炮声给吵醒的,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他迷迷糊糊地想摸手机看看时间,一睁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卧室。
“怪了,我梦游进来的吗?”樊群玉揉着眼睛出门找手机,一踏出卧室就闻到浓郁的炒菜香,陆景炀系着围裙,听到声音回过头:“醒了?快来吃饭吧,我看你昨晚就泡了桶泡面啊,饿不饿?”
樊群玉看着眼前举着锅铲的男人又揉了揉眼睛,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渔民看见海螺姑娘时一样诧异:“我是还在做梦吗?你怎么回来了?”
“干嘛,不希望我回来?”陆景炀说着,又麻利地把一道菜端盘上桌,“还不是看你可怜,你要是早告诉我是自己一个人过年,我不早就回来陪你了吗?快去洗漱吃饭,菜都要凉了。”
说完,他又钻进厨房去盛饭,看着陆景炀挺拔宽厚的背影,樊群玉从心底滋生起一阵暖意,他走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陆景炀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服。
“怎么,感动了?”陆景炀说话时,胸腔的共鸣声从背部也能清晰地传进樊群玉的耳朵。
他闷闷地答应了一声:“确实是挺感动。”
同时还有点歉意,为着昨晚见了程彬的事——就算他们什么都没干,他没接纳对方的示好,也没有收下他送的大闸蟹。
“好了,别腻歪了,我都盛不了饭了。”陆景炀用胳膊拱了他两下。
“知道啦,”樊群玉松开手,有些夸张地仰头嗅闻了几下,“陆大厨的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啊,香死了。”
“属狗的啊你?”陆景炀笑骂,“快去洗漱,还要我催几遍?”
“得嘞,这就去。”樊群玉欢快地飞奔向卫生间去洗漱,连背影都透露着高兴。
他刚钻进去关上门,陆景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点开看了一眼,是大哥陆景衡发来的:“过年不要闹脾气,快点回来。”
陆景炀嗤了一声,装作没看见:“凭什么听你的?”
这一条短信把陆景炀好不容易构建起来的好心情给打消了个一干二净,让他又想起昨晚和父亲的冲突。
按照习俗,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家人都要坐在一块守岁,本来家里的气氛还算不错,直到陆万清又提起陆景炀的婚姻问题。
“景炀,你也马上二十九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婚姻问题。”陆万清抿了口茶,他一开口,原本还算热络的氛围一下子冷下来不少。
“我不是说过吗,先立业,后成家。”陆景炀懒懒地躺在沙发里,视线一直盯在电视屏幕上,回避话题的意思明显。
“人家是先成家,后立业,钱是永远也赚不完的,我要是由着你去干,等七老八十了你也能拿这句话来堵我。”陆万清的态度比以往都要坚决,又搬出陆景衡来说教,“我跟你妈原来的计划是让你二十四就结婚,容忍你到现在已经够宽容了,在这一点上你该跟你大哥学学,少让我们操点心,稳定下来不行吗?”
陆景炀看了不远处的陆景衡一眼:“我大哥的婚事你们少操心了吗?他是听你们的,让结婚就结婚了,可是现在他稳定下来了吗?”
“少扯上我。”陆景衡冷淡回应。
“我现在在说你的事,你别往你大哥身上扯。”听到陆景炀的顶嘴,陆万清有些不高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在外面招猫逗狗,万一惹出点事怎么办?趁早找个合眼缘的人娶了,家里有人管着,还能让你收收心,更专注工作,这样难道不好吗?”
陆景炀终于把目光移向他,声音里带了几分不屑:“老头子,你真的以为有人能管得住我?”
“你......”
“景炀,怎么跟爸爸说话呢?”妈妈嗔怪着打断了这对父子之间的火药味,努力降火,“爸爸妈妈也是为你好,希望你赶紧成个家,好歹能有人照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