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狐狸往返于辽营,烧粮草马场,接着就看上了桑子歇的兵器库。火势还没有蔓延开来的时候,主营声势浩大的对林予斯等人展开了围追堵截,林予斯知道凡事一鼓作气,再衰三竭。现如今已经到了见好就收的时候,于是率兵甩开辽兵南撤。但是林予斯还未来及绕道绿海的路线,就在辽营附近和桑子歇的人马撞个正着。
双方立即开战,林予斯深知己方寡不敌众,后又有追兵,只能艰难对抗,林予斯边打边下令,往绿海方向撤,但是全身而退实在太难了……
桑子歇眼睛鹰一样锁定了林予斯,他从愤恨变成狂热和兴奋,“是你,我终于见到你了。”
“怎么,阁下对我仰慕已久?”
“哈哈哈哈……”桑子歇仰天长啸,“不错,尤其我听了许多这片土地上那些关于战争的故事,我对十几年前镇守北境的大周将军十分好奇,可以说是神交久矣,只可惜我披甲上阵的时候,年年面对的只有齐修昀那个无趣的铁头将军。还没遇见过花样百出,总给我惊喜的人。
林予斯皱了皱眉,心底泛起一层嫌恶,“你阵前叫骂的招数倒是新奇,别人都是戳肺管子气死人,你是纯恶心人。”
桑子歇也不恼怒,依然笑着,笑着,眼里的狠绝就流露了出来。
身后传来动静,辽营将士追了上来,为防被前后夹击,林予斯率兵继续向来时路的侧方突围。
林予斯带领斥候各个以一当十,很快拿下山丘占据高地,先攀上去的转身释修袖箭和毒针,待队伍陆陆续续到半坡,边防御边撤退,辽军散沙一般三三两两的围攻过来,林予断后,一一砍翻在地。
“林公子,快走。”身后的斥候的提醒林予斯。
林予斯望着辽营方向升腾的沙尘,掏出竹哨打了个尖啸。马场里马儿惊悸了一样,脱缰齐齐朝这方奔腾而来。
桑子歇这个时候还是惊奇大于愤怒,“花样真多,立马抓住你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桑子歇嘴上这样说,转头点了自己的护卫精锐快马加鞭就去追了,坡陡难行,但是桑子歇心里清楚,只要越过山丘,跑不了太远就能将人擒获。辽营的另一队人马已绕着山丘去堵截林予斯的前路,桑子歇心里觉得这样配合十分妥当,但是辽营里不是自己的亲兵,而是桑子硕的,若抓人这事被他抢了先机,桑子歇会很不甘心。
在这样的竞争心里作用下,桑子歇指挥着自己队伍加快了步伐,很快就翻越了山丘,桑子歇才发现,眼前不是一方坦途,而是洼地。
洼地让林予斯等人和追兵拉开了距离,但是前方依旧是土坡,林予斯命令众人不要回头,奋力往前跑,而他自己始终在队伍的最后边盘算着距离,他心里清楚,土坡这一程慢下来,少不了要做最后的厮杀。斥候速度不容小觑,桑子歇离成功还差一步,他看得清形势,策马逼近,土丘难行,有斥候对战时受了伤,胯下战马趋于力竭,看样子无法支撑着逃出生天。斥候们逃出生天。
桑子歇保持着距离,劝道:“狐狸们,放弃抵抗吧,你们已经被包饺子了。”
斜侧身后背坡传来杂沓的马蹄声,林予斯身后的斥候们转头做好架势防御,桑子歇脸上漾起的笑容随着背坡人的出现慢慢消失,直至变为震惊。
“顾姑娘!”
秋风卷着漫天沙尘拂起林予斯的鬓发,回望时的视野迷蒙,还未把人看清,利箭似的身影已经擦过林予斯身旁,顾淇粱一手勒马一手拨出袖箭,袖箭连出三枚,桑子歇连连后撤抬刀格挡,堪堪躲过。再稳住身形时身边将士倒了一片。
顾淇粱回过身单手捞起因马匹体力不支倒在地上的斥候。把缰绳一丢抬脚滑下马,“你骑我的马。”
“顾姑娘……”斥候还没问顾淇粱怎么办,她已经大踏步走到林予斯身边,仰着脸举起了手。
正是逃命的要紧时刻,林予斯扯住缰绳,两队人马朝之前寻觅得绿地奔去。
甩开辽军,林予斯腰间的手终于松了松,林予斯感知了细微动作,用力扯了车缰绳,顾淇粱又环紧了。
“故意的?”
林予斯道: “你自己挑中我的马,我还没问你是不是故意。”
顾淇粱冷笑:“回头烧辽军主营,你是故意把桑子歇引回来?”
林予斯被摆了一道,只能硬着头皮道:“兵者谋也。”
“这是哪一谋?调虎回山?”
“如果硬碰硬,寡不敌众,若是就此撤回芦河,齐大人那边想必分身乏术,何况,樊卓通敌已经板上钉钉,届时我们就是被围困的一方,漓州摇摆不定,随时可能成为樊卓的附庸。若是我没猜错,苏太师那边要稳住铭都局势,并不容易吧。毕竟就算苏令是跟着齐大人来西北的,到底任职的是五洲州牧,而非齐大人麾下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