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清泽李都司,他带着前月运粮的将士在城门伏击,射杀了我们好些兄弟,城门失去把门总兵,苏令的兵狐狸一样窜进来丢炸药,城门起火,我们的人只能往后撤,就此失守了。”
樊卓也是杀伐果断的,他不会轻易认输,“城门的人顶上去,谁敢再往后退,城中将士可以当即杀了他。”
小将士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许震惊,樊卓已经说了接下来的计划,“左右副将还有营中将领全部到我这里来领命,我要在西突围,同他们说,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连同铭都死去的那几位大人的血债一起,我们去会会这个大名鼎鼎的平夙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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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了,苏令得到城中李清泽相帮,本可以一举进城,但是身后的黄跃紧咬不放,苏令放弃了濛城这边,调头和黄跃死磕。
樊卓浩浩荡荡亲自领兵来到西边,看着红安手底下的寥寥人马,哂笑出声。
“你们这是准备在被齐修昀诏安之前,替他卖命?齐修昀什么水平你们难道不知?好歹堂堂平夙营,铭都也是闯荡过的,怎么不来向侯爷投诚。”贺千舟在阵前激将道。
及缘蹙眉看着一眼望不见尾的长宁军,心揪得极紧。她看向红安,却见对方眼中没有一丝畏惧之意。
“铭都留樊侯一命,就是为了看侯爷此生最拿手的好戏,十四年在此地见识过,如今仍然记忆犹新,不成想,樊侯俨然是将濛城当成自己专属戏台子了,一到此地就忍不住的再唱一出围剿、嫁祸、屠城、抢军功的戏码。”
樊卓听到这里,确信红安就是濛城旧民,怪不得会投靠齐修昀,心中猜测已经对应了大半,干脆道:“很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可惜平夙营这一片草地在濛城养不肥,芝墨坊小管家,你戏演的不错,想必后来也是和齐修昀又演了一出贼喊抓贼把你放出来了。只是这可不是那黑灯瞎火的芝墨坊暖阁,你想带着手底下这么几个人,阻挡我的铁骑?”
红安再无话,樊卓举起手掌虚空往前一拨,左右下了令,弓箭手走上前,黑色的箭矢在城楼一字排开,对准红安及其身后的平夙营所在。
天上箭矢下雨一般落下,重重的箭头在空气中打着旋,以越来越快的速度撞入□□,许多将士受了伤,身手敏捷的自己躲过了,也替战友劈开袭来的暗箭。
“死了几个?”林予斯问。
盛旭从后方赶来,皱着眉叹气道,“七个。”
林予斯不忍,“是我的疏忽,应该在昨夜加深壕沟。”
盛旭拍了拍林予斯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孩子,这一遭幸亏有你一起,否则我们绝对撑不到现在,一开始你说要先寻找绿海,我还反对,现在看完全是对的,这样不仅解决了将士们的口粮和水的问题,受伤的将士们也能及时得到救治。伤口不及时清创,那个毒素深入骨髓,大罗神仙难救。”
“盛伯伯,劳烦您去给伤者查看一下。”
盛旭摇头道,“不,我不用歇息,我得和你一起。”
林予斯眼中荒凉,“不是歇息,而是,接着撤。”
盛旭听到这话心沉下去,自从桑子歇整军南下,林予斯就沿途设置障碍陷阱,再布设奇袭小队,用最少的伤亡以寡敌多,最大程度抵挡了桑子歇南突。可是盛旭心里清楚,他们终究还是在撤退,按照当前的形式,就算杀了辽军不少兵马,也不能阻挡辽军到达芦河。
盛旭愁苦写在脸上,林予斯这次却收起缄默沉稳,信誓旦旦道:“盛伯你放心,这是最后一次后撤。”
盛旭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是齐将军已经可以抽身来应援我们了?”随即又摇头推翻,“不,不可能,齐大人不可能丢得开濛城当下的局面。”
“我把齐大人的斥候扣下了。”
此举可能触及齐修昀底线,但是值此非常之时,林予斯又与旁人不同,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过还是担忧,“林公子,北上你的决策和建议都十分正确,但是这件事我却不敢苟同,别的不说,军中最忌军情错误和延误,若是此举影响了齐大人判断,会不会不利于后面的战局。”
“我只是将这次的隐瞒,顺利或者不顺利,后一波斥候来探,会如实传递。”林予斯说完又补充安慰道:“盛叔叔放心,我有分寸。”
盛旭自去下令安排,林予斯身边跟着一队齐修昀的府兵,也是林予斯的暗卫,追根究底,这波人也是当年楚朗庭的旧部。
夜彻底沉下去,盛旭率兵往芦河方向撤退。辽军没有像前两次一样追的很紧。但是桑子歇也不会甘心就这样任人逃了,这让他吃了不少闷亏的队伍,就连将领的样子他都还没有见到。
“必须把人俘了,再绑到大周齐修昀面前打压他的士气。”
盛旭整军南撤,速度之快叫林予斯叹服。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绿丘和河流越来越小,估摸着自己的队伍已经和辽军擦肩而过,余下的路可以贴着正路行进,但是毕竟不是大周境内,还是需要时刻提防,小心谨慎。
一路没有大周军队的影子,桑子歇也加快了行军速度,第二天夜晚,桑子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军师焕沵的担忧情绪越来越烈,忍不住对桑子歇道:“大帅,天色已黑,不如我们就地扎营歇息。”
“你累了?”桑子歇跨着马,含胸时背部和手臂强壮的肌肉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