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关山回望,铭都沉没在千山里,烟瘴给行军造成了困难,队伍前进缓慢。
齐俢昀给了林予斯一拳,林予斯方回过神。
“你在看什么呢?”齐俢昀顺着林予斯的目光,只有树影如盖。
林予斯咳嗽了两声,“预计还有半月到达漓州。”
“李茂立和胡利言的队伍分别在苏令和我的队伍中,目前看下来,军中没有什么异常。”
“将士跟谁不是跟,大多数人其实很安分,军中最忌讳有人带头作乱的,不过好在出发前都已经将潜在的祸患清理了一遍。”
“这次多亏了你,换做我的话,可能也懒得管了。”
“既然事先就能料到麻烦,当然要先一步解决它,否则,它们往往会在你最棘手的时候出现。你看苏令,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世家公子,作为小小的首领也有模有样,他就是在征服巡防营这件事上做足了功夫,才有了这样的结果,否则,你如今就算想让苏令跟着你,也麻烦不断。”
齐俢昀想了一下,问道:“怎么说?”
“若是苏令没有让巡防营臣服,此刻你带着他,一方面要镇住巡防兵,这需要你额外花费精力,若这一路上没有旁的事发生,尚且足够你有这样的精力去做这样的事情,万一你没做好这一步,那三千巡防兵,就会成为你的累赘。再者,若是你驯服好了寻访兵,那苏令等同被你架空,彼时你在陛下面前诚邀他一同前往的决定将失去意义,甚至有可能你还会因此平白多出一个敌人。”
齐俢昀想得头疼,“说得也是啊,不过有你在,这些都不会发生。哈哈哈……”
林予斯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是对牛弹琴。
齐俢昀拍了拍林予斯,“不过你方才说旁的事发生,究竟能有什么事?”
林予斯刚要开口,就听见苏令跑了过来,“齐大人,林先生,方才一个斥候说是要找齐大人。”
林予斯立即反应过来,“是你的暗卫。”
几人立即去见,斥候风尘仆仆,向齐修昀禀告说,辽军屯兵芦河以北,但是却忽然之间又撤退了。
齐修昀道:“难不成这次还是那什么‘平夙营’在做退敌的壮举?”
“若是屯兵在芦河,却还能被区区一个江湖帮派赶走,那辽军要么不堪一击,要亡国了;要么是北境之地,有新的势力崛起,挑战陛下的皇权。”
此话一出,苏令和斥候都吃了一惊,仔细一想林予斯说得没错,那么还剩下两种可能,斥候的信息错误,可能有偏差,或者是辽军自行退兵,而若是自行退兵,那退兵的缘由必须弄清楚,这可能会决定接下来两国交战的胜负。
齐修昀命令斥候再探。这襄,他们也不再多做停留,休整完毕就继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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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我们不去营里了吗?”悄悄有点奇怪,时候尚早,刘青等人恐还未动身前往漓州,顾淇粱怎么会放心扔下平夙营的事务,只身前往西北。
“营里有刘青,我们现在要去另一个地方。”
五月北境的风依然能让人冻得直打哆嗦,顾淇粱寻了一家驿站休憩,入关的北牧人和去西北的互市商人都必须要在沿途的驿站歇脚,但是这容身之所却被贪官暗地里作为牟取暴利的客栈。官道天黑不许有行人,拖家带口或是有众多行礼的商人不可能不走官道。只能在天黑之前找驿站歇息。
“实在不想掏钱的话可以住在那儿。”驿站小厮手臂一扬,直指后院马厩边上的草屋。悄悄稍微看了一眼,跟顾淇粱嘀咕道:“有些商人都选在草屋,恐怕这正经客房,只有官家才能住得起吧。”
顾淇粱掏出一锭银子,甩给小厮道:“要好房间,在楼上的那种。”
小厮见钱如见亲人,热情的将顾淇粱和悄悄招呼上楼。悄悄道:“主上,这里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告诉楚将军,我想他这么聪明,肯定能有法子让内阁,让陛下知道。”
顾淇粱喝着茶,摇摇头道:“鞭长莫及,哪怕在铭都樊卓都因此受到严惩了,这里的情况并不会改变或是好转。何况樊卓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陛下知道之前,樊卓肯定能压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