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淇粱摩挲着袖箭,有点疲惫道:“即使苏令有了这个机会,那巡防营的兵恐怕也会成为苏令的牵绊吧。他如今已经将巡防营练得和之前完全两样,笨拙的铁器就快磨出刃了,却让他丢却,怎么割舍呢。”
“主上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这一层。”刘青知道顾淇粱嘴上硬,心却很软,尤其是对自己一手建立的平夙营。
“但是主上,不是人人都和您一样,和自己的下属之间有万千羁绊,您之于平夙营,是背负着一样的血海深仇,有着同样复原故城池的执念的,但是苏令之于巡防营,不过是半路降临的开明统帅,苏令让底下那些小兵痛痛快快做了一回人,有了些许对前路的希望。但是底下那些兵的希望,到底不是苏令的希望,他只不过是想利用他们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罢了。”
顾淇粱泛起难言的酸楚,刘青之言,可谓戳中她的痛处。“胡利言这一案,我损失了太多,我不能再叫营中的人再有任何差池。”袖箭在指尖上来回调转,顾淇粱盯着那盘在上面的龙纹道:“如苏太师的意愿,苏令必须去西北,而苏令和巡防营下属,也必须绑在一条绳上,一损俱损的那种。”
“主上。”刘青看着顾淇粱,有些心疼,问道:“红安大哥还有钟娥姐姐不在,你很累吧。”
顾淇粱听出这话里隐含的卑微和关切,她没有回应这份关切,将眼神丢在墙角,道:“在铭都行事,他们在与不在,都没有轻松可言,这是当下我们所谋之事决定的。不是谁在谁不在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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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皇庄,今日马球彩头是百夫长的职位,就因为之前,十夫长和另一人发生了冲突,十夫长为人粗犷仗义,但是浅薄张狂,与其发生冲突的则是朝中一个七品员外郎李大人的侄子萧原。十夫长负责分配马匹,巡演马上战术,但是这两人为分配马匹的事情争执。萧原觉得十夫长私心用甚,一位将好的战马给同自己合得来人,却将不好降服或者体力弱的马给同自己一样,不喜欢巴结上位者的文官家族的人。
十夫长也有自己的理由,那就是,好马就得给战力强的人,而他们又弱又不擅马术,给了好马也是浪费,甚至会拖垮整个巡防营的战力。
两人你来我往,争吵内容逐渐上升到文官和武将的对立层面,孰是孰非,吵不出结果,大打出手。甚至引起了巡防营将士内部的对立。
事情闹到苏令跟前,苏令没有当众责骂,只是叫停战火,不要争执。而这样的解决方法不仅没有让巡防营内部消停下来,反倒是十夫长一派认为苏令自己出身文官一派,自然是轻轻揭过,隐藏萧原一派的不是。而萧原之属则认为,苏令迎合樊卓,自然是讨好十夫长等武将一派。两派遂矛盾更深,而苏令弄得个里外不得人心。
几个想高升的,将下面的事情仔细告诉了苏令,苏令没说二话,转头举办了一场马球赛。
苏令吃着果子,问萧原:“十夫长说你的话你服气不?”
萧原不屑道:“怎会服气,真本事,并非粗着嗓门喊打喊杀,也不是看着膀大腰圆就是有真本事,实际战斗的时候,要看协作,看战术。”
十夫长不屑冷笑道:“真能说,可惜实战里,唯一用不上的东西,就是嘴巴。一会看看我怎么杀的你片甲不留。”
“来就来,谁怕谁?”
两方跃跃欲试,谁料苏令将颗频婆果一掷,只穿了副护膝和护腕。对他们道:“谁说是让你们对战了,是你们合作,对战我。”
众人诧异,觉得苏令看上去一派斯文,不消十夫长上场,能和萧原打个平手。等到苏令拿着球棍上了马,十夫长终于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他拿出自己认为的委婉道:“总督大人,我手重,要不还是让着小子打前阵,我在后面跟着罢,我看那个许荣身手敏捷,是个不错的人选,您要不要让他帮你断后?”
许荣真要往前的时候,苏令乜了眼。许荣识趣的站住了。
苏令举起球棍,萧原亦举起球棍,随着一声锣响,这场看上去实力悬殊的马球赛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