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修昀看了眼眼前的牢房门,转身走向了另一间。这屋子比较亮堂,显然及缘不是需要被吓唬才能审问出点什么的人。
“你倒是懂得自保。”齐修昀说。
“齐大人恕罪,人活着不容易,艰难求生是奴家自小一直练习的事。何况,奴家没有说谎。大人前几日不是还从奴家嘴里得到了许多有用的提示吗?”
齐修昀发现及缘有种自己熟悉的不喜欢的特质,偏偏他又说不出什么。“你跟他真一个德行,你要知道,我若是把你弄残,在你主子那里,也还是能卖个人情的。”
及缘不了解齐修昀,识趣的闭了嘴。
“隔壁的,情况比较危急。我会将你们安排在一个地方,接下来,没有我的命令,哪也不许去。”
及缘张了张嘴,瞟了齐修昀一眼,还是把心中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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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就说。”林予斯背对着齐修昀,站在窗边摆弄一张琴。
“那姑娘……是濛城遗民?”
“齐大人,这两条人命,你已经想好怎么交差了?”林予斯漫不经心,“虽说樊卓向来视人命如草芥,但是过了命的案子,漏洞和把柄就多了。”
“我齐修昀一个武将,就是因为没有这些能力,处理不好这些事,才不去做文臣,樊侯有别的选择的话,我也想落得清净。”
林予斯微微一笑,倒是没有往日否定之色。
齐修昀方才完全在瞎说,他觉得林予斯肯定会想出万全之策。
“林四郎怎么不说话?”
“齐大人不是已经想好了吗?”
齐修昀被噎了,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林予斯面前吃瘪,但是事关刺杀案,他认输道:“旁人也就算了,问了也是白问。倒是还有一个侍女和一个管家,我总觉得这两人话说的滴水不漏,该求饶求饶,该交代朝中大员的时候也会交代一星半点。可总让我觉得有点不对。”
林予斯本在擦拭琴弦,听得齐修昀如此说,停了下来。“那看来,问对人了。”
齐修昀顿时来了精神,虽然作为主家并不需要向自己的谋士证明什么,可他就是莫名为自己终于觅得一丝有价值的信息而兴奋。
“林四郎也这么认为,我就知道我的判断是对的。”
林予斯拨动琴弦,清脆婉转的弦音飘散在霜庐里,旋律像带着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齐修昀难得对自己分内的差事有了一些积极意味,他道:“索性,接下来只审这两人。”
弦音倏忽凝滞,尾调飘出了奇怪哀鸣。林予斯回头有些诧异的看着齐修昀。
“……怎,怎么了。”
“你是要将这二人献给樊卓吗?”
齐修昀恍然大悟般拍了拍额头。“这可如何是好。”
“可能当务之急,我们只能先做一件事了。”
齐修昀等林予斯的明示,林予斯却避开了投来的视线,望向水丘上的白鹤,眼神悠远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