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无恙吧?”
樊卓抬头,只见两名身着巡防护卫衣着的人档在面前,一切发生突然,樊卓分不清状况。
夸擦一声,短刀在剑锋蹭出一道花火,这道花火顺着剑锋滑落至一盏灯上,屋内依然昏暗,但是已经能看得清人和环境。齐修昀收起长剑走到樊卓身前,樊卓终于反应过来有刺客,而席间离他很近且同样是武将的胡利言早就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边几底下。樊卓歪在地上起身困难,齐修昀刚要将樊卓扶起来。忽然听见环厅的珠帘抖动声。
“什么人,胆敢行刺。”
齐修昀话说完,已经同两名护卫将手中的剑掷了出去,三道剑锋齐刷刷破珠帘而入,琉璃彩珠哗啦啦落了一地。三人皆顺着缺口处看向内里,都纷纷露出惊疑之色。
帐中无人?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齐修昀同护卫已经调整阵型各自负责一方,然而饶是三人都是耳目异常灵敏之人,但是看了半晌也没有辨别刺客现在的具体方位。
“人,人呢?”樊卓惊魂未定,喊道。
沉默了半晌,忽然有人轻笑了一声。
一护卫顺着声音迅速放出六七枚梨花刃,却见珠帘掉落后,露出的环帐内唯有木墙。
刺客行踪难觅,却又像阴鬼一般游荡在这方小小的厅里,任谁身处其中都觉得毛骨悚然。除了齐修昀和两名护卫,余者皆进入了瑟瑟发抖的极度恐惧状态,角落里的胡利言更是呜咽了起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闭嘴!”樊卓不耐烦道。
但是胡利言显然害怕到难以自持,依然在呜咽。
“别出声!”这次是齐修昀发出的命令,因为他已经隐约有点眉目了。他发觉,身左侧那方角落里,有个黑影,这黑色过于深,仿佛一团实质。在这光线昏暗的室内,黑色固然不起眼,但是黑得如此饱满显然是有问题。齐修昀抬起执短刀的右手,左手也在暗中攥着一枚梨花刃,悄悄蓄着力。就在他即将要把这枚梨花刃寄给角落里的黑暗时。门开了。
“各位大人,这是……怎得灯都灭了!快掌灯,快掌灯。”言语间几个侍女捧着灯盏走进向屋内各处蜡台,屋内打斗痕迹明显,但进来的人面上都相对淡定,屋内完全亮堂起来后,唯有一胆小侍女步子微微不稳,最终也踉跄走了出去。显然芝墨坊的人对这样的场面见得多,都显得比较镇定。
樊卓已经在护卫的搀扶下站起身。
“你是谁?”樊卓眼底明显泛起怒意。
“在下红安,是这芝墨坊内的管事,听外面丫头们说这里面动静不对,红安便赶过来了。”
“你们芝墨坊真胆大包天,在铭都皇城脚下,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且还是在你这号称非一般人能进的二弦院,刺客悄无声息隐匿暖阁内,伺机而动,险些要了我等性命,这样的罪责,你们该怎么承担,是否承担得起?。”
“有刺客?”红安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随即跪了下去,“大人息怒,草民不知,草民还以为,诸位大人吃酒乐了,又是豪放不羁的军中之人,切磋才艺来着。”
樊卓听了,只觉得离谱,他冷笑道:“切磋?你是说拿暗器和性命切磋?”
齐修昀收回了暗器,因为红安闯进来而改变屋内气息,齐修昀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那团漆黑的角落,最终什么也没有。
“大人恕罪,芝墨坊鱼龙混杂不假,每日进出者数不胜数,尽管我们也尽力做些往来客人的记录,但是若一些江湖高手、江洋大盗、民间死侍什么的要趁乱混迹进来,我们芝墨坊确实也是无法啊。”
红安一套说辞虽不无道理,但樊卓受了惊,自然是要拿人问罪的。但是他头脑清醒,觉得找出刺客最为重要,以他多疑的性格,他率先查问起了即时出现的两面护卫。
“齐大人,这两个护卫是你的府兵吧?”
“是。”
“他们是你带来的?”
“非是如此。”
樊卓满良疑惑。
红安立刻插嘴道,“大人,如草民所言,这两位身手不凡的爷今日进芝墨坊,神不觉鬼不觉,我们就很难做到事先知晓,若是这两位爷按照武人的思路去探查,或许能够知道今日刺客是哪门哪路,从哪里进来,又大概往哪里逃了。”
樊卓乜了眼红安,当即看向齐修昀。“他们不是你带进来的,那为何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