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校交流会的当天,天气晴朗无云。
九点的钟声准时敲响,这里是高专的会客室,此时京都校的上层还没有抵达,会客室中安静地只有沉闷的钟声和翻页的声音。
这是菲伦第一次见到这位在虎杖先生口中提及到多次的七海先生。
五条先生虽然不靠谱,但是还是在碰面的时候为双方进行了介绍,尽管他提及了七海先生曾经是他的学弟一事,在菲伦见到对方的时候仍然很难相信俩人之间的长幼关系竟然不是倒过来的。
七海先生不论是外表还是气质看上去都比五条先生沉稳很多,但五条先生拒绝承认那是沉稳。
“不、那是七海总是担心太多事,以至于都出现提前衰老的皱纹了啦。”五条先生笑眯眯地说,“菲伦可不要学习七海哦,担心太多会老得快的。”
七海先生有着一头金色的头发,和放任被束起的投放蓬松地像是一个羽毛球一样的五条先生不同,七海先生是成熟的摩斯使用者,他的那头金发服帖地倒向同一个方向,显示出成年人轻松维持体面的余裕。
他出门之前一定会仔细检查自己的发型和着装,确认西服的褶皱仅仅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确认领带打得笔挺,确认发丝呆在应该呆的位置,总之,比起五条先生,七海建人更像是一个步入社会,遵守社会规则和文化驯养的成熟大人。
五条先生说她不应该这样拉踩,明明才是第一天见到七海,照顾她这么多天相处最久的不是自己吗,竟然敢站在对方那边。
菲伦希望五条先生可以不要那么幼稚。
而且她刚刚明明什么都没说。
“你的表情是这么说的。”五条先生说。
“这种时候就不要继续搭理就好了。”七海先生不愧是和五条先生相处过整个学生时代的成熟大人,在摸清对方性格的基础上还拥有高超成熟的社交技能,熟练地为菲伦提供了合适的解决方法。
“七海先生,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菲伦。”
出于感激和应有的礼仪,她说。
“外国人吗?你的发色和瞳色都很罕见。”
五条先生是打不死的小强,不、在这方面他的脸皮应该比小强要厚得多,毕竟“廉耻”这种东西在他的学生时代或者更早的时候就已经消磨殆尽,世俗的目光无法束缚和评判他,因此即使是被给到了‘不要搭理’的评价,五条先生依然能够用那种欢快的语气说。
“那就用喜欢五条悟的哪点来玩山手线游戏吧?”
“嗯,也可以这么说,叫我菲伦就可以。”
“我也有一部分的外国血统,初次见面,我是七海建人。”
两人十分默契地无视了五条悟继续进行交流这点令七海建人迅速地判断出了菲伦的靠谱程度。
目前的给分可以给到钉崎野蔷薇以上。
毕竟虎杖是那种会和五条悟一起闹的类型,像刚刚那样的情况一定会是虎杖悠仁犹豫了0.01秒就开始掺和老师提出的莫名其妙游戏。
如果是钉崎野蔷薇的话虽然不会像虎杖一样参与游戏,但是会选择进行吐槽,然后就会导致五条悟借着话开始提出其他的莫名其妙要求。
菲伦露出了一个微笑,她在七海建人的对面坐下,坐在了五条先生的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七海先生,我听说在不久前的任务中你们遇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请问那根手指现在在哪里?”
七海建人看向托着下巴百无聊赖的五条悟。
五条悟轻巧地点了点头,“菲伦是我们自己人啦,告诉她没关系。不过那根手指我猜你十有八九交上去了吧。”
“我上交给上级了。留下来的话你一定会喂给虎杖悠仁吧。”七海建人平静地说。
“啧。”五条悟转过头轻啧了一声。
七海建人:“高层已经因为虎杖悠仁活着一事寝食难安了,如果我再将两面宿傩的手指交给你,只会把虎杖的死期提前。”
他按了按眼镜。
七海先生带着一副在菲伦看来有些奇怪的眼镜。
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她的世界尚未发明出来的东西,之前坐过的各类汽车、飞机是一种,平时他们习以为常使用的通话工具是一种,现在这眼镜又是一种。
菲伦只是推测七海先生所佩戴的应该是眼镜,因为伊地知先生也戴着类似的东西,伊地知先生有告诉过她那是眼镜。
当初她刚刚在东京校安顿下来之后,发现了自己有许多不会用的东西,虽说名义上的监护人是五条先生,但实际上承担了更多教育、看顾职责的是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先生发现她几乎完全不懂如何使用现代的工具、甚至连那些是什么之后,连夜买了各类工具书给她送来,还会亲自教她如何记录号码、如何用不同的按键组成字、如何上网搜索自己想要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