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醒来时,从眼缝中瞄见不敢相信的事物,同时,一人影也倾身查看她的情况。
“我是在做梦吗?”她迷迷糊糊感觉看错眼前人。
“大娘子不是在做梦呢,大娘子睡得非常沉,不过不要紧,睡得越长说明身体越好,大娘子身体很不错。”
“所以……”
所以她为什么在这啊!江岁连滚带爬坐起,顷刻睁眼,睡意全无。
“是我让她来的,感觉她很合适,便叫来。”路云禾当做无事人,放下这句又推着轮椅离开,留下她还继续恍惚。
她记得昨夜辗转反侧到深夜,后来两人说了些话后,便睡去了。
看着室外大好的阳光,她感觉是不是自己似乎少做了件事。
“对了,母亲那边我提前差人说过,昨夜我扰你许久,所以今日嗜睡,不用再去。”
江岁转而指向程灵,“那她呢?我还没同意她过来,你怎么能同意!”
程灵对话有些不满,“公子的话就是大娘子的,没有区别,所以我来了,娘子,我来伺候您穿吧,没事没事。”
“唉唉唉……”
两人立刻开启战斗模式,咿咿呀呀声让路云禾忍不住笑出声,破天荒的,他居然有那么一秒恍惚,认为就算是这样的日子,也挺有意思不是。
那天他见两人似有躲闪之意,为了自己平日的清净,才特意收她进院,只是眼下,两人一见面,一进一退的模样,他改了想法,吵吵闹闹未尝不可。
听着闹声,他转而给自己倒上热茶,移到门边,边赏景,边吹热气。
早膳时
“小灵啊,既然是公子让你来,你去伺候公子,为什么跟着我呢?”
程灵不会说是公子的吩咐,嘴上好听道:“因为喜欢大娘子啊。”
江岁:喜欢……喜欢也不用这么勤快吧,吃个饭的事,你要不直接喂我嘴里?
江岁看着只有一指之距的两人距离,身旁人手上还不停朝她碗中夹菜,感觉腹中实在难以接受食物,忽的一阵风闪离,借口出去消消食。
桌上碗碟无人收拾,程灵得不了空,她有了半刻清闲。
府上后侧花园种了些爱人的花,只是时间不对,即将入冬大雪,不然她可是要好好赏鉴才是,穿着冬装的姑娘们正修建着生长出枝丫的灌木。
坐到廊下,想到夜里夸下的海口,又想到那天落水的孩子,她保证,在学校赶论文都没有这样惊心动魄过。
不知过了许久,听到来人唤自己,她收回神,远远看见夫人朝自己走来,她身段好,走起路小幅度的一摇一晃别有风韵,就是……该死,怎么这个地方还能撞上。
“听说你夜里没睡好,我还想瞧你呢,听说你在这,就来看看。”
云筱笑不露齿,走近她身边,一同看向正在忙碌的下人们,顺便抱怨道:“哎,府上人手都不够用,哪里都空不出人手,不知道都是怎么做事的,这么点事现在还没做完。”
江岁笑着回应,毕竟冬日干活确实如此,所谓慢工出细活,说不定反道能做得更出彩。
恰时说完应付话,廊下一女子似乎被手上工具误伤,突然炸出声,见夫人在这,偷偷瞧了眼不敢声张,又开始干活,但是手上带伤后,行动迟缓不少,云筱被叫声吸引,看出端倪。
“干了多少年的活,还能伤到自己,去去去,见血惹晦气,给我包扎实了再来。”
夫人说话,大家只有乖乖顺应的份,修建枝丫的姑娘离开,地方又少一人干活,云筱站着着急,一点修剪枝丫的小事岂不做到明天后天去?
她想到什么。
随即对着江岁道:“哎!要不你去搭把手吧,剪一剪修一修,看看她们的活,应该不难,刚好还剩一点,免得她再回来,慢死了。”
廊下众人手上不停,眼睛瞟向上面,各自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实在精彩。
本来江岁也认为没什么,一点手上活罢了,难不倒她,即将行动的身体,在看见众人精彩纷呈的表情时,突然怔住。
不对,这个老狐狸想干什么?感觉有些奇怪。
众人做着手上的活,看似漠不关心,其实耳朵早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着看戏,刚进门几天的大娘子,他们做下人是要尊重的,但夫人前些天热情似火,现在倒让她和他们干活,那可有意思。
江岁意识到什么,可惜说不出来,但大家眼神不对,所以她还真不能听人话,真去做了活,
“我来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