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昼哥,等会儿,看看。”走到楼梯拐角夏一禾贼眉鼠眼地拉住昼枝野的手腕,“这里视野开阔,还能不被发现,看看看看。”
昼枝野驻足,本觉得偷窥不好,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夏一禾一起蹲下。
夏一禾扒着栏杆,感慨道:“我江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经常有人找他?”
“那当然。”夏一禾撅胡子自豪,“江哥啥条件,样貌成绩性格都一绝,三绝人士,简直就是我们化工男神,我要是个女的我也追他。
你不也一样,跟江哥不相上下。”
“比不上他。”昼枝野小声咕哝,从他这边看过去,能看到江赜跟女生相谈甚欢,心里堵得慌,撂下一句“我先上去”就匆匆离开。
他觉得他的心坏掉了,最近老是这样。
“这么快就回来了?聊的怎么样啊~”夏一禾挤眉弄眼,八卦意味扑面而来,专门站在寝室门口等江赜回来方便盘问。
昼枝野翘着二郎腿脚跟点在地上,单手划着视频,侧身往门倾。
江赜扒拉开夏一禾:“她做实验遇到问题,找我帮忙。”
夏一禾拖长音调“哦”了好几秒,笑得不怀好意:“这么多人,就找你啊~~”
江赜:“老张的考核实验。”
闻言夏一禾讪笑两声:“那个啊...确实该来找你。”
话毕他不死心地追问:“真的没有聊点别的?我都看到你们扫微信了。”
“能看到?”
夏一禾抬手往外指,“昂,咱阳台刚好能看到,还是昼哥发现的,他眼睛尖。”
昼枝野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洗手,恰巧。你们做实验很难吗?”
江赜:“还好。”
“别听他瞎说。”夏一禾态度截然不同,“上课做的还好,一旦进了老张的实验室,那叫一个地狱模式。
就光说考核实验都能让人喝一壶,我记得当时我在实验室待了三天,才勉强过关。
主要是特别耗时,一次得弄个三四个小时。
江哥例外中的例外,半天搞定。”
“哦。”昼枝野说,转头问江则额,“你答应她了吗?”
江赜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喝了口点头:“正好我明天下午要过去,就顺便看看,挺不容易的。”
“哦,人姑娘就挺不容易的,你怎么没想着我不容易呢。”夏一禾阴阳怪气,“当初我可求爹爹告奶奶你都没有帮我,你还记得你怎么说的吗?”
昼枝野问:“怎么说的?”
夏一禾掐着嗓子,模仿道:“人,要自立自强。”
“然后呢?”
夏一禾‘呵’一声,“没了。”
“没了?”
“啊,撂下这句话让我一个人苦苦挣扎。”夏一禾一脸哀怨地盯着江赜。
江赜眼皮都没抬,轻描淡写地说:“最后你还是做出来了,说明靠你自己是可以。而我深知你可以,才以此激发你的潜力。”
夏一禾愤愤不平:“编吧你就。”
“实话。”江赜表情真诚,路过昼枝野背后不小心瞥到他的手机,贴吧求问:心脏老是抽痛是怎么回事?
他一惊,问:“你心脏不舒服?”
背后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昼枝野一激灵,他回神摇头:“偶尔会,应该没什么问题。”
江赜落座:“心脏出问题不是小事,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对对对。”夏一禾狂点头,“去医院还是越早越好,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去。”
“好。”
第二天下午,江赜在实验室,夏一禾打篮球,寝室只剩昼枝野一个人。
他盯着医院的挂号单出神,这是昨晚江赜盯着他挂的,下午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去医院检查。
昼枝野隐约知道自己这样的原因,去医院大概率没用。
他自己想不通,或者说不敢确认,想了半天,给陈妄拨了个语音电话。
响了一分钟才接通,陈妄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干什么?”
昼枝野:“你在哪儿?”
陈妄嗓音困倦:“家啊。”
“你一个人?”
陈妄气笑:“老子半个人。”
“哟,稀奇,竟然学会一个人睡觉了。”昼枝野面不改色地嘲讽一句,“二十分钟后我过来。”
“什么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捉奸。”
那头窸窸窣窣一阵,估计是陈妄在穿衣服。
昼枝野幽幽道:“我没兴趣,不过某位学弟估计很感兴趣。”
陈妄咬牙切齿:“昼枝野你TM最好有事!”
“有事,大事。”
陈妄的公寓离学校有点距离,走路得半个多小时,昼枝野懒得走,扫了辆单车十五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