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枝野摇摇头,喘息声大得吓人。
“阿钰到底在哪儿啊!!”王皎靠在昼立青怀中,眼泪夺眶,满脸泪痕,“报警吧,咱们去报警!无论怎样都要找到阿钰!”
“放心,肯定能找到阿钰的。”昼立青低声安慰王皎,看着昼枝野虚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都是因为你,没你我们就没这么多事!”
“叔叔,这跟昼哥没问题吧...”夏一禾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如今听昼立青这么一说当即反驳,江赜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少说两句。
仅仅是刚脱口的一句话也让昼立青皱眉,“这是我们的家事。”
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多管闲事。
“人家帮忙找人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家事?”
沉默良久的昼枝野张嘴,神色漠然地看着昼立青,“你说是我的原因,那就去报警啊,报警说我故意弄丢你儿子,让我进去做几年牢。您昼总在哪都有关系,打点一下我进去了就不用出来。”
啪——
一声脆响,昼枝野捂着脸踉跄几步,多亏身后有墙才勉强没倒下。
昼立青咬牙切齿,“混账!”
昼枝野舌尖抵了抵被打的侧脸,低笑出声,“怎么,不想送我坐牢,想亲自打死我?”
昼立青再次扬手,还未落下被王皎抓住,“枝野说的都是气话,别跟孩子计较。”
转头又劝昼枝野,“枝野你也少说两句,你爸爸现在找不到阿钰正着急,你别气他了。”
昼枝野横眉冷眼地睨向王皎,目光仿若毒蛇,“生日宴提前,是你要求的。”
王皎身子一抖,下意识否定:“不...”
“行了,又提生日宴干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找到你弟弟!”
昼枝野表情阴沉,江赜捏住他的手腕,把刚才买的水贴在他开始红肿的脸上,“人多,先找人。除了学校,他还知道什么地址?”
昼枝野皱眉思索片刻,良久抬眸,“我之前租的公寓,我带他去过。”
“走吧,我们去公寓。”
有了头绪昼枝野三步并作两步,不顾双腿的酸痛拔腿就跑,内心祈祷希望能在公寓找到昼钰。
公寓离学校不远,昼枝野到楼下已经气喘吁吁,他之前住在三楼,等不及电梯转身就往楼梯走,一口气直接到三楼。
他弯腰撑着打颤的双腿,一眼扫过去,没人。
心一下子沉入湖底,脑子一团乱麻。
这里也没有,昼钰到底在哪里?现在天已经黑了,他会不会害怕?万一下雨了打雷了...
昼枝野没再继续细想下去,他在拐角处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下一秒,一个蓝色小人极具冲击力地撞到他怀中,脆生生地喊道:“哥哥!”
昼枝野毫无防备地被撞到在地,他伸手护住身上的小孩,确认昼钰没事后,先是狠狠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随即后知后觉的恐慌感席卷全身,他按耐住后怕的心情,嗓音低哑着责备,“你长能耐了,敢一个人不去上课偷溜出来!你知不知道让我们多担心!万一你迷路了被人带走了怎么办!”
“对不起哥哥,我给爸爸妈妈留了纸条的,我...我看你回家难受,我想陪陪你。
呜呜呜,哥哥很久才回家一次,结果回家就被爸爸凶,我就想来替爸爸给哥哥道歉,我还给你带了我最喜欢吃的蛋糕...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乱跑了。”昼钰小脸皱巴巴的,被昼枝野一吼往怀里钻得更深,声音带着哭腔,
“哥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对不起。”
昼枝野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几个小时的疲惫烟消云散,心像是被温暖的小手捧起来,软得似水。
他在昼钰头上揉了揉,叹气,“哥哥没有生气,哥哥是怕你一个人太危险。”
“真的吗?”昼钰哽咽道,“我…我给哥哥打电话,哥哥没接,我以为哥哥不要我了。”
“我在参加运动会,没有听到。”昼枝野解释,揉头发的手顿了顿,才继续道,“不会不要你。”
“真的吗?那你周末还回家吗?”
昼钰仰头小脑袋,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昼枝野,脸上就差写上“答应我”三个字,
“我同桌的姐姐也是大学生,他说他的姐姐每周都要回家,哥哥你为什么很久很久才回来一次,我很想你。”
昼枝野招架不住,手顺着他的头发往下盖住他的眼睛,“因为学校离家太远了,很麻烦。”
“这样哦。”昼钰失望叹气,小大人似的比了个‘1’,“那你一个月回家一次怎么样?”
昼枝野本想拒绝,谁知小家伙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左右摇晃,他败下阵来,“好。”
“太好了!”昼钰欢呼,突然想到背包里还有给哥哥带的蛋糕,赶忙放下书包,结果打开一看,蛋糕早就已经不成形,奶油软塌塌地黏在盒子两侧。
昼钰表情呆愣又崩溃,完全没想到被自己用心呵护一路的蛋糕背叛了他,喃喃道:“蛋糕坏掉了……”
昼枝野被他的小表情逗笑,从他手上拿过勺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甜得发腻,“很好吃。”
“嘿嘿,这可是我最最最喜欢的!”小孩子很好哄,一句话就让他破涕为笑。
昼枝野一勺一勺地把蛋糕往嘴里送,昼钰就眼巴巴地看着他,时不时咽下口水。
昼枝野挖了一大勺递到他嘴边,“张嘴。”
昼钰非常有原则地摇头,“我不吃,这是给你带的。”
“真的不吃?”
“不要。”昼钰干脆偏过头不去看昼枝野,脑子放空回想一下自己这一天的所作所为,后怕似的缩了缩脖子,“爸爸妈妈也来了吗?他们会不会打我?”
昼枝野还没来得及安慰,身后响起响亮的一句,
“阿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