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夫妻二人紧随其后上了楼。
在看到昼钰的瞬间,王皎扑过去,半跪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抱住昼钰,用劲把他按进自己的怀里,哭腔夹杂着责备,“谁让你一个人出门的!你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妈妈发现你不见了有多着急!”
“对不起妈妈。”昼钰知道自己做错了,小手在王皎的后背轻轻拍打,“以后不会了。”
“好了,找到就好,找到就好。”
昼立青蹲在地上,将母子二人搂在怀里安慰。
失而复得的一家三口荡漾着温馨的氛围,良久,情绪才平复下来,昼立青摸摸昼钰的脑袋,“你怎么会想到一个人跑出来,是不是你哥哥教你的?”
昼钰头摇成拨浪鼓,“不是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上次哥哥回家都哭了,我不想让哥哥哭,所以来找哥哥。爸爸,你以后不要凶哥哥了好不好?”
小小的昼钰不懂,为什么爸爸总是对哥哥很凶,为什么哥哥经常不回家,他只知道每次哥哥回来都会给他买好吃的好玩的,所以他不想哥哥不开心。
昼立青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哪里不妥当,碍于儿子期待的目光,他点头应下,“好。”
“耶!”昼钰欢呼,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昼枝野,却在努力仰起头后发现昼枝野早就不见踪影,他欢喜的表情黯淡下去,“哥哥又走了。”
昼立青两人赶上来时昼枝野就转身离开,一家只顾得上温情,没人注意到他。
“怎么样?”
守在楼下的几人见到昼枝野下来立刻迎上去,关切问道。
“在楼上。”
“那就好,找到就好。”
几人皆是松了一口大气,松懈下来才注意到腿又酸又软,江赜跟夏一禾直接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花坛边。
这句话后都没有再出声,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
江赜从下往上仰视昼枝野,跑完五千米又一刻不停地奔波几个小时,昼枝野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他现在依旧站得笔直,细看就能发现他浑身都在发颤,两条腿尤甚。
脸色在夜色的衬托下白的吓人,左脸红得诡异,一双眸子又黑又沉,睫毛盖在上面笼罩了一切情绪。
“折腾一天饿坏了吧,想吃什么妈妈回去给你做。”
“妈妈做的都喜欢吃!”
“小鬼头,就你嘴甜。”
普通平常却温馨的对话由远及近,原立青抱着昼钰,王皎挎着原立青的手,三人笑意盈盈地走出来,看到昼枝野还在时两个大人的笑容一僵。
只有昼钰扑腾着手笑得越来越欢,“哥哥!你没走!”
昼枝野没说话,昼立青轻咳一声,拉不下脸道歉,只说:“你弟弟饿了,我们先带他回去。”
“哥哥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王皎错身而过抬眼瞄到昼枝野冷冰冰的脸,立刻收回视线,“哥哥还要上学,听话,我们先回去。”
“好吧。”小孩子不懂掩饰,失望写在脸上,依依不舍,“哥哥,你答应我的,要回来哦。”
昼枝野捏住蛋糕盒的手紧了紧,只看昼钰,“嗯。”
“那我回家等你,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
三人一走,这片空地又恢复的短暂的沉默。
“找到了,刚才忘给你说,他跑到昼哥之前住的公寓这边了。”夏一禾给颜菀发语音,“今儿谢谢你跟你的室友们,改天请你们吃饭。”
“我就不去了,你们吃,我买单。”
“吃吃吃,吃啥都行...”
几分钟过去,昼枝野终于从自己的情绪世界走出来,他冲三人真诚道谢,“今天谢谢,找了一下午还没吃饭,走吧,吃饭去。”
“我不太行。”
陈妄看到手机里的消息,脸青一阵白一阵十分精彩,他心虚地摸摸鼻子,“有事要处理。”
昼枝野大概能猜到因为什么,他点头,“迟早玩脱。”
还有心情怼人,那就问题不大,陈妄双手都竖起中指,“切”了声就急急忙忙地离开。
“回去吃外卖吧,我走不动了。”夏一禾双手锤大腿,酸软疼痛。
“行。”
“你们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江赜落后两人几步,在一个岔路口跟两人分道扬镳。
等江赜回来打开门就看到昼枝野松松垮垮地瘫在椅子上,长腿随意地摊开,听到开门声掀起眸子,“回来了。”
江赜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昼枝野面前,“嗯,夏一禾呢?”
“床上躺着。”昼枝野懒得起身,只能透过塑料袋隐隐看到是一块一块的白色包装,“这是什么?”
“冰袋。”江赜翻箱倒柜从他的衣柜里翻出一条没有用过的毛巾,然后拿出一袋冰袋包裹住,递给昼枝野,“贴脸上。”
昼枝野下意识触上左脸,昼立青那巴掌丝毫没有收着力气,实打实地扇过来,这会儿已经肿了,只是轻轻一碰都疼。
之前也是这样,猫毛过敏江赜特意去给他买药,这次又特意给他买冰袋。
昼枝野心中腾起一团雾,他看不清雾里到底是什么,只知道这种隐隐绰绰的感觉不错。
“愣着干什么,拿着啊。”江赜又往前松了松,见他没有反应,直接把毛巾贴在他脸上。
昼枝野被陡然降临的寒意冰得一个激灵,木楞地望着江赜。
江赜正垂头敛眸,因为昼枝野侧头的动作小幅度皱眉,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正对自己,然后嘀嘀咕咕地叮嘱,“敷个十五到二十分钟就差不多,然后等两个小时再敷。”
面前人依旧没有反应,江赜抬起眼皮,跟昼枝野的视线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