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遇到想不通的就皱眉,何止是能夹死蚊子,核桃都能夹开。
江赜看他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表情,递了句话过去,“你是想让我来看吗?”
“废话。”昼枝野下意识说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摸着脖子尴尬找补,“谁想了,就是...你都比完了当闲逛也能过来啊。”
“但我比完了手很酸,想找个地方休息。”
昼枝野注意力转了个弯,“手酸?也对,你扔那个铅球确实费手。等回去用冷水敷一敷,不行就去奶茶店买点冰块,算了,我现在去给你买...”
“现在好多了。”江赜拉住这个说风就是有雨的人,强调,“歇会儿好多了,吃了饭再回去敷。”
“真的?”昼枝野将信将疑。
“真的,坐下吧。”江赜拉着他坐下,开始解释,“我比完本来是想过去看你的,但是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才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听到这话昼枝野的眼睛一下亮了,又不想太明显地暴露自己的情绪,只能哼哼两声,“我又没有让你一定要去看。”
“是,是我自己想看。”江赜顺着他的话说,他发现这人是个十足十的口是心非,“结果怎么样?”
“一般吧,也就跟另一个人并列拿了个第二。”
“哦。”
昼枝野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僵硬转头,“就哦?”
江赜疑惑,“嗯?还应该怎么样?”
“我第二啊。”昼枝野焦急地竖起两根指头,“四十多个人,我是第二名。”
“你不是说一般吗?”
短短几分钟,昼枝野体验了两次被自己的话回旋镖扎中,如鲠在喉,鱼刺儿卡着一样不上不下,张口闭口好几次才弱弱憋出一句,“那也是第二,不一般了。”
江赜抿唇含笑,清清嗓子夸张道:“哇塞,是第二名!你也太厉害了,竟然能拿到第二名!”
昼枝野目瞪口呆,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布满全身,耳朵瞬间红透,他手忙脚乱地捂住江赜的嘴,“闭嘴!”
江赜唔唔两声摊手,用眼神交流:我在夸你。
昼枝野真的被江赜整服了,确定江赜不会在说出令人脚趾抓地的话后松开手,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呢?铅球怎么样?”
江赜竖起三根手指,“依旧第三。”
昼枝野眼珠子一转,依葫芦画瓢地做作道:“哇塞,你竟然拿了第三名,你怎么这么厉害!”
说完先把自己的鸡皮疙瘩刺激起来,他期待地看向江赜,企图在江赜脸上找到刚才和自己一样的尴尬。
很可惜没有,江赜看起来还很享受,甚至示意他多说点。
昼枝野:……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还有脸皮厚这么一特质
江赜观察昼枝野一会儿变一个表情的脸,轻笑两声见好就收,“夏一禾在群里说他比完了,让我们去找他吃饭。”
“他怎么样?”
“今天你们绝对亏大发了!”夏一禾上扬的嘴角仿佛钉在了脸上,笑容从见到就没消失过,声情并茂地讲解他的英姿,“我简直就是天崩开局,我那一组六个人就有三个体育生,那小裤衩穿得往那一站定海神针似的。
但我丝毫不怵啊,顶着巨大的压力成功进入决赛,今儿下午比赛,都必须来看一个都不能跑,听到没有!”
互动环节江赜和昼枝野齐齐点头。
夏一禾满意了才继续说:“然后就是接力,我天,肯定是老天爷作祟,我们学院能遇到的问题都遇了个遍。什么丢棍,什么摔倒...得亏只有四个人,要是50米短跑接力那种,医院骨科都住不下。
哎,就算是我也不能力挽狂澜,最终惜败,但,我们虽败犹荣!……哦!我又想起个事,我今天看到方文宇跟学霸待一块儿。”
“哪个学霸?”
“颜菀的室友啊,小组作业跟我们一组的那个。”
“这么关注人家?”
“说嘛呢!我是无意间看到的好不好,好吧,其实是去看颜菀跳远扫到的。”
江赜了然于心,“原来关注的另有其人。”
“啊?”夏一禾蹦跶往前走拉开一段距离,没听清扯着嗓子喊,“你说什么?”
江赜:“说你厉害。”
“那可不,短跑小达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染料就开染坊,说的就是夏一禾,他颠颠儿地跳上跳下,“幸好心理课被国庆节放掉了,这样我们就能多一个星期剪视频。”
“八天。”江赜纠正,“今年国庆跟中秋一起。”
“苍天呐,世纪难题,问:为什么7+3=8?”夏一禾抓心挠肝,“答:因为有满减活动,满十减二。”
只要有夏一禾在,就不缺有人说话,他都不需要有人回应,一个人就能叭叭叭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