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若暗示,江赜觉得陈妄可能知道些什么。
不过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江赜扫码添加,“好了。”
“那我先走了,拜拜~”
等陈妄的身影消失在视野,江赜再次四处察看,并没有可疑人物,刚才加微信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偷看,凉飕飕的。
——
周末两天回家后的周枝野回来给人有怒却压抑着的感觉,江赜暗戳戳地试探了几次,昼枝野都闭口不谈。
既然人家都不想说,再逼问就显得不礼貌,江赜也只能当作无事发生,照常活动。
回来的第二天就是运动会,早上七点半就被闹钟叫醒,他们虽然不走方队,但是得站在规划的学院站位看着方队入场,给予情绪价值,所以到操场的时间也不能太晚。
好在化学系跟数学系的都隶属于理学院,他们跟昼枝野站得不算太远,而且由于身高优势都被安排在专业的最后,两人一扭头就能对上视线。
不过看起来昼枝野系心事重重,江赜舌尖在牙齿上磨了一圈,收回视线。
开幕式,开始了。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携暖阳清风,赴运动狂欢。
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今天,我们相聚操场,迎来了本校第六十一届秋季运动会...”
主持人激情饱满地宣读着开场白,昂扬的声音在偌大的操场甚至能荡出回音。
“看,昂首阔步,步伐整齐,他们冷静自信,他们理性自持,他们,就是理学院的同学们!”
“诶哟卧槽,谁写的这词,听的我都臊得慌。”夏一禾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话这样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向正在走过来的方队。
他们学院这次的被选中举牌的是颜菀。
颜菀本人有一米六六,今天穿了双高跟鞋逼近一米七,整体一套红色挂脖连衣裙,微卷的长发披洒肩头,配套的红色耳环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光。
明眸皓齿,笑容大方,每一步都走得踏踏实实。
视线后移,没想到方队的举旗手也是熟人。
方文宇西装一穿别说还真是有模有样,至少能听到旁边有人嬉笑着拍照。
夏一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今天举旗手怎么是他?不是,我们学院是没人了吗?”
江赜慢悠悠飘过来一句,“我记得班长找过你问你去不去,你拒绝了。”
“我拒绝了那也...轮不上他。”夏一禾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无理,说到后面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只是看向方文宇的眼神依旧不善。
“他抢你风头了?”
“笑话,就他?我只是看他不爽。”
“为什么看他不爽?”
接连两句逼问,搞得夏一禾话卡在喉咙,是啊,为什么不爽?是他自己没有抓住机会,越想越乱,夏一禾眉毛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因为颜菀吗?”江赜大发善心,递话过去。
谁知夏一禾一脸懵地看着他,“跟颜菀有什么关系?”
江赜哽住,他叹口气,拍拍夏一禾的肩,“没关系,继续看吧。”
人得到了某样东西就会失去点别的,比如给了夏一禾发达的四肢,总会从他身上剥夺点什么。
两分钟后,夏一禾一扫刚才的阴霾,捧着手机兴高采烈,“颜菀给我发消息了!”
江赜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心说:真是傻人有傻福。
一个一个学院方队走过,加上几个表演结束,来到了本次开幕式的最终环节。
领导说话一句三停顿,幸亏他的稿子不长,最重要的一句念得还算顺畅,“本届运动会,正式开幕!”
学校今年跟了一次时髦赶新潮,彩烟摆了一整排,随着领导一声令下,数道彩烟凌空,直冲云霄。
不仅如此,不知从何处放出来的气球,四面八方汇聚奔向天空。
学生情绪砰得高涨,欢呼雀跃,纷纷拿出手机记录。
江赜也不例外,他的镜头从簇簇烟雾中下移,定格在不远处仰头欣赏的昼枝野身上。
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在如此氛围的烘托下,让他胆子变大,他张了张口,在嘈杂中喊道:“昼枝野!”
昼枝野回头,表情还带着一丝茫然。
江赜脑子里无端生出一个念头,他觉得昼枝野这个表情可爱。
可爱,这个词怎么会跟昼枝野沾上边,要是昼枝野知道了肯定会臭脸,说不定还得证明一下自己。
江赜被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逗笑,刚想编个为什么叫他理由,就见昼枝野在人声鼎沸中对他勾了勾唇角。
江赜愣了一瞬,反应过来马上按下拍摄,记录下这一刻。
他拥有了第一张,昼枝野的,笑着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