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硬性规定啊。”燕久迎听见他的自言自语,“再多盖一层,就必须要安装电梯了,以前装电梯又要好多钱,不划算,所以就只盖六层了。”
“这种房子虽然老了点,租金却不比其他房子低多少呢!”说着,燕久迎想到自己租着的一居室,有些发愁。
何峻清感同身受地点点头,他刚来B市的时候本以为这种老小区面积小,租金会便宜一些,结果他看到租金后才发觉自己又被上了一课。
院里很大,前后楼长得基本一致,两人沿着大道走,却不想前方突然有障碍堵住了去路,只得从旁边蜿蜒曲折的小路绕行,到最后二人已经分不清哪条是主路。何峻清停下,刚想感叹几句,燕久迎突然用双手捏住他的肩膀,强迫他转向。
何峻清被迫向前望去,在这条小路的尽头,有一棵正在盛开的樱花树,树形基本与游戏里的一致。
“原来这棵樱花树真的存在啊!”何峻清感叹道。
燕久迎却说:“吴稞说他之前派人查过,冉娇阳家门口并没有迎春樱,她的父母也表示没听说过什么樱花树。”
“这就奇怪了。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阳阳本人!”何峻清说着,推开单元楼的门,“三层,这次我知道!”
还一口一个“阳阳”呢!燕久迎有些哭笑不得,最开始这小子做事还慢慢悠悠的,现在倒是比谁都着急。
单元楼一层两户,何峻清三步并作两步的爬楼,把燕久迎甩开一大截。他率先上到三楼,发现左侧那户人家的门上印着一个樱花的图案,提示很明显,何峻清立刻上前敲了敲厚重的铁门喊:“阳阳,是我,你还好吗?”
许久,门内都没有回应,何峻清着急地握住门把手,门“吱呀”一声竟然开了。他与赶来的燕久迎对视一眼,顿感不妙,于是主动打头,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来到客厅。
客厅内无人,屋子不算宽敞,约莫总共最多只有50平方米,屋内的家具很少,摆放得整齐,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生活痕迹。燕久迎摸了一把茶几,手上沾到一层浮土。
“阳阳?”何峻清来回寻找着,语气多了几分慌乱,他的余光顺势扫到一间屋内。
一名深褐色头发的姑娘散着头发蜷缩在房间的角落,她身穿一条粉色的睡裙,头发凌乱,低着头,看不清面孔。
“阳阳!”何峻清缓缓上前,蹲在她旁边,将声音放得很轻,“阳阳,你还好吗?”
冉娇阳似乎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一言不发。何峻清又叫了几次,他的声音终于刺激了她,她开始轻声呜咽。
她抬起头望向何峻清,泪水从她的眼眶涌出,眼睛不够流,就顺着鼻腔从鼻子里倾泻而出。最后,冉娇阳再也忍不住,掩面嚎啕大哭。
“我害死了她。”她的声音沙哑。
何峻清本想要抱住安慰她,又有些顾虑,双手悬在胸前不动。
“我害死了她!”冉娇阳大声了些,擦了把眼泪,嘴里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尽管在网络里能说会道,现实中的何峻清却完全没有任何经验,他抬起手,在空气中挥了挥,犹豫再三后,拍了拍冉娇阳的肩膀以示安慰,可发现毫无用处,旁边的姑娘甚至哭得更加惨烈,只得不知所措地递给旁边的燕久迎一个求助的眼神,却发现对方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冉娇阳思考着什么,完全不打算给他一个回应。
何峻清:“……”
看来只能自己上手了。
何峻清深吸一口气,又一次下定决心,两只手一起抓住冉娇阳的手。经过刚才的爬楼运动,血液流通,他的手要比平常更加暖和些。
她的手很冷,他的手很暖。
但是没关系,他握住了她的手,所以总会捂热的。
“阳阳。”何峻清对上那双惊恐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我是何峻清,我来了。”
“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一个不会表达的人,来不及仔细思考酝酿,用自己仓促又笨拙的语言安慰道。
“对不起……”冉娇阳看着他,双眼无神,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对不起。”
“对不起。”
“欣欣。”
何峻清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燕久迎,而对方给了他一个眼神,立刻转身离开房间,靠在门框上。
“帮忙查一下,冉娇阳有没有一个叫‘欣欣’的朋友?”
“有可能,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