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轻了,“可能是暑假没吸水。”张雪说,“红杉木吸水的。”
达芙妮眉毛动了动:“吸水?”
张雪点头:“在黑湖底下待久了会变重。”
达芙妮沉默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现在它还没开始工作。”她把魔杖还给张雪,“宿舍的湿气,得等它慢慢吸。”
张雪接过魔杖,放回口袋。
米里森又抬起头:“什么工作?”
达芙妮翻了一页杂志,头也没抬:“吸水。”
米里森看了看张雪的口袋,又看了看窗外黑漆漆的湖面,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它还能干这个?”
张雪想了想:“可能。”
宿舍安静了几秒。
“那它会把黑湖吸干吗?”
宿舍彻底安静了。
弗罗斯特打了个哈欠,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张雪照例和达芙妮、米里森一起。
今天是星期三。
上午有草药课。
张雪低头吃着面包,心情说不上好——温室那股潮湿的泥土味,又要闻两个小时了。
礼堂里嗡嗡的,都是说话声,新学年第一天,大家都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礼堂大门飞进来。
猫头鹰带着红色的一封——信。
它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直直朝格兰芬多长桌飞去,丢下信就离开了。
信落在罗恩·韦斯莱面前。
礼堂安静了一瞬。
那封信开始冒烟——红色的信封边缘燃起火花。
“快拆开!”有人喊,“不拆开会爆炸!”
罗恩抖着手拆开信封。
然后——
“偷了汽车!!”
整个礼堂都被那声音震得抖了一下。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灰尘。
“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儿都不会奇怪——”
罗恩的脸红得和他的头发一样,他把信往碗底下塞,但声音反而增大了:“你大概压根儿就没想过,我和你爸爸发现车子没了时是什么心情——”
信烧成了灰烬。
格兰芬多长桌笑成一片。双胞胎笑得最夸张,一个拍着另一个的背,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金妮坐在旁边,脸上又红又尴尬,但嘴角也在忍笑。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笑得最大声,一边笑一边指着罗恩,跟克拉布和高尔说着什么,潘西在旁边配合地笑,笑声尖尖的。
张雪看了一眼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
罗恩的脸红得发紫,旁边的波特在说什么,格兰杰也在说着什么,但他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
她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疑似沾灰的面包。
达芙妮慢悠悠地喝着南瓜汁,脸上没什么表情。
米里森埋头啃着香肠,头都没抬。
但张雪注意到,米里森的耳朵动了动——她在听。
过了一会儿,马尔福的声音飘过来:“韦斯莱家的飞车,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飞车?
韦斯莱夫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张雪站起来。
“走了?”达芙妮问。
张雪点头。
三人往礼堂外走。路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时候,她看见罗恩还坐在那儿,脸还是红的,旁边的人还在笑他。
她收回目光,继续走。
走廊里阳光正好,但张雪的心情并没有被阳光照亮。
草药课在等着她。
温室在等着她。
泥土在等着她。
潮湿的泥土味,脏兮兮的操作台,需要动手的植物。
她叹了口气,新学年第一天,从草药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