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上。

绿色。

但和那个救世主不一样的绿色。

斯内普的目光顿了一瞬——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他转过身，对着全班尤其是格兰芬多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隆巴顿先生的坩埚已经融化了。”

他顿了顿，目光看着斯莱特林，“至少有些人还知道怎么正确操作。”

他没说是谁，但达芙妮用气音轻轻“嗤”了一下——很轻，只有张雪听得见，但她手上收拾操作台的动作没有停。

张雪开始慢慢的给魔药装瓶，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斯内普教授这话，算是在夸吗？

下课铃响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边，黑袍垂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有些动作慢的学生们把自己那锅药水装进小玻璃瓶。

“把名字贴在瓶身上，交到讲台前，然后离开教室。”

前面已经排起了队。

马尔福端着瓶子首当其冲，下巴抬得比讲台高。他把瓶子放在讲台上，斯内普教授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地动了动——是满意的意思。

“O，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但教室里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得见，“斯莱特林再加五分。”

马尔福转身走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他的头发一样简直在发光。

下一个是那个棕发的格兰芬多，她走过去，把瓶子放在讲台上。斯内普教授低头看了看那瓶药水——也是蓝色的，标准的那种蓝。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什么，“E。”

格兰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斯内普在她的瓶子上写下E，然后挥挥手让她走。

队伍往前挪了挪，达芙妮交完后，终于轮到张雪了。

张雪把瓶子放在讲台上，退后一步，等着。

斯内普低头看了看这瓶药水，标准的蓝色，和马尔福的那瓶、格兰杰的那瓶放在一起，看不出什么区别，至于达芙妮的那瓶，它们是一个锅出来的，当然没有不同。

他的目光从药水瓶移到张雪脸上。

那双眼睛是绿的。

斯内普的目光顿了一瞬，然后移回药水瓶。

他拿起羽毛笔，在瓶身的标签上写了一个字。

张雪没看清是什么字，但她注意到斯内普教授写字的时候，手腕比刚才慢了一点。

“张小姐。”斯内普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轻，“药剂合格，O。”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步骤规范。”

然后他把瓶子放在讲台上，目光已经越过她，看向后面的人。

张雪点点头：“谢谢教授。”

她转身往回走。

达芙妮在座位上等她，见她回来，嘴角弯了弯，“我们两个都是O，斯莱特林现在有三个O了。”

走出教室的时候，张雪深吸一口气。地下教室的空气闷闷的，但比草药课的温室强太多了。

至少没有泥土味，她讨厌泥土味。

下午没课。

张雪抱着课本，往图书馆走。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脚步声。张雪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秋——她说过，她总在那儿。

秋抬起头，看见她，眼睛弯了一下：“来了？”

张雪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桌上摊着秋的魔法史论文，旁边还放着一本本厚厚的参考书。张雪把自己论文拿出来——魔法史、黑魔法防御术和草药课的，她打算问完秋这边老师喜欢什么样的模板后再改一改，接着是魔咒课和魔药课的要写，变形课的新论文因为她成功了所以免了。

小声交流完后，两人各看各的参考书，时而动笔写自己的。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桌上，暖洋洋的。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很轻，很快走远。

张雪写着写着，忽然听见秋轻声说：“你那个魔药课……斯内普教授怎么样？”

张雪想了想：“就那样。”

秋抬头看她：“就那样？”

张雪顿了顿：“没出错，他只批评了格兰芬多的。”

过了一会儿，秋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推过来——一小盒糖果，看起来是蜂蜜公爵的。

张雪拿了一块，放进嘴巴里。

“谢谢。”她说。

甜甜的，没一会，又拿了一块。

秋点点头，继续写论文。

张雪含着糖果，低头继续写自己的。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去，图书馆里的人来来去去，但她们这一桌一直很安静。

写完魔药课论文，张雪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根针——就是昨天在变形课上变的那根。

她放在桌上。

秋扫了一眼：“你变的？”

张雪点点头。

秋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针眼挺圆的，看起来很好穿线。”

张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张雪说。

秋笑了一下。两人继续写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