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魔咒课教室,阳光从高窗斜进来,照得地板上一块一块的金色。
弗立维教授又站在那一堆书上,继续讲魔咒理论。
张雪翻开课本,继续补充笔记。听着听着,笔尖顿了顿。
弗立维教授讲得眉飞色舞。旁边达芙妮不知道在低头写一些什么,反正不是在记笔记,而米里森已经快睡着了。
张雪把目光收回笔记本上,继续记。
下课铃响了。
收拾东西的时候,达芙妮在旁边问:“回休息室?”
张雪想了想:“先去趟厨房。”
达芙妮点点头,和米里森先走了。
中午去到厨房,张雪刚坐下,就听见一声轻轻的“啪”。
提比出现在她面前,端着一个托盘,将托盘放到桌面上,恭恭敬敬地鞠躬:“小姐,您要的面条。”
番茄鸡蛋汤,几片青菜,还有几片鸡胸肉,飘着淡淡的番茄的香味。
她尝了一口,接着把一碗面吃完了。
提比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亮的。
张雪吃完,顿了顿,说:“下次可以再多一点。”
提比深深鞠躬:“明白了,小姐。”
“啪”的一声,他消失了。
下午是变形课,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后面,一如既往地严肃,“我们周一练习了把火柴变成针。今天继续。”
张雪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火柴——周一那根,半变不变,一头尖一头圆。
麦格教授走过来,扫了一眼她的火柴:“张小姐,你的火柴还留着?”
张雪顿了顿:“……没扔。”
麦格教授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张雪拿起魔杖,对着火柴挥了一下。
这一次,她没有停顿,没有犹豫——手势标准,气息平稳,咒语清晰。
火柴在她指尖拉长,变细,尖端越来越亮——变成了一根银色的针。
完完整整的针,有针尖,有针眼。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语气比平时轻了一点:“进步明显。斯莱特林加五分。”
她继续往前走了。
张雪把那根针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周五早上,地下教室阴冷潮湿,墙上的玻璃罐里泡着奇形怪状的东西,在烛光下晃出阴影。
张雪和达芙妮照例坐在靠边的位置,米里森坐在后面。操作台上摆着坩埚和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教室后门被推开,斯内普教授走进来,整个教室的温度像是又降了几度。他走到讲台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扫过格兰芬多那边时,他开口了。
“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斯内普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感觉他好像并不想教书,“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扫过全班。
“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目光落在格兰芬多那一排。
落在那个戴圆眼镜的黑发男孩身上。
“波特!”斯内普忽然开口,“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张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操作台。她听见旁边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不知道?”斯内普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那让我们再试一个。波特,如果要找粪石,应该去哪里找?”
又是一阵沉默。
“我想你在开课之前应该就已经把这本书背得滚瓜烂熟了吧?”
哈利的回答听不清——或者说,根本没回答。
“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沉默。
斯内普的嘴角扯了扯,那是一种看不出是笑还是嘲的表情,“显而易见,名气显然不等于能力。”
斯莱特林长桌这边,马尔福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张雪没抬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操作台。
斯内普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一堆字:“疥疮药水,两人一组,按照黑板上步骤操作。”他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犯低级错误。”
张雪翻开课本,和达芙妮对视一眼,开始分工。
她先将不同的步骤在课本上标注好,达芙妮在旁边处理材料。
“马尔福先生处理材料很规范。斯莱特林加五分。”他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点——只是一点,显然,斯内普教授走下讲台开始在教室内巡视了。
前期工作完成后,达芙妮负责计量和添加,张雪负责搅拌、控火和计时,两人配合默契。
旁边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接着“嘶嘶”几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然后是斯内普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去:“隆巴顿,如果你再把豪猪刺……”
张雪没细听了,继续搅拌,药水变成了蓝绿色。
接着关火,达芙妮慢慢将坩埚从架子上移开,慢慢放入豪猪刺。
张雪顺时针搅拌三次。
药水开始变色,从蓝绿色慢慢变成蓝色,然后冒出了蓝色的烟雾——课本上说,这样成功了。
斯内普教授沿着过道走过来,黑袍拖在身后,脚步声几乎没有。
他路过张雪的操作台时,停了一下。
张雪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她和达芙妮的坩埚里,落在她的身上,落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