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束手无策地等着马蹄落下的时候,却感觉有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把自己腾空提了起来,怀里的设备都被带了下去,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
秦玄墨不自觉高喊:“我的东西!”
一阵失重感后,秦玄墨被阿古拉扛在肩上带上了马,顺势被放在了马背上。
感受着剧烈到快要把心脏甩出来的颠簸,秦玄墨崩溃哭嚎:“放我下去!我的东西要被踩坏了!”
阿古拉拉紧缰绳迫使马匹高扬起头。马匹高声嘶鸣一声,高高抬起前蹄,秦玄墨也跟着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要掉下去了!”
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怕。”
马匹落地,喷出一口气,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那只手放开秦玄墨的腰,安抚般地摸了摸马的鬃毛:“别怕。”
后面那个牧民骑着马慌慌张张地赶过来:“对不起,你们没事吧。”
抱着秦玄墨下了马,阿古拉把缰绳还给他:“没事。”
惊魂未定地喘了几口气,秦玄墨挣脱开阿古拉,眼泪都顾不得擦,急忙去看自己的设备。
她东一个西一个把零件捡回来,启动设备,戴上耳机听了一下,里面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还有刚刚自己撕心裂肺的哀嚎。
片刻尴尬后,她松了口气。
幸好没坏。
仔细擦拭好后,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些设备收进了包里,这才有时间心有余悸地擦干自己的眼泪。
看秦玄墨没事,阿古拉转身打算走。
“嘶…”
察觉到秦玄墨的痛呼,阿古拉转身看去,却见刚刚还飞跑着去查看东西的人此刻正弯着腰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腿。
叹了口气,阿古拉蹲在她身前:“我带你去诊所看看吧。”
虽然看不惯他,但身体要紧,秦玄墨还是爬上了他的背。
扶着秦玄墨靠在床头,阿古拉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药一天三次,一次两颗。”
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包塞进枕头底下,秦玄墨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会在那儿,是不是又是你的阴谋。”
阿古拉无奈地轻叹了口气:“那是牧区,很多人都带着牛羊马去吃草。我带着马吃草时候刚好遇到了。”
“切,”秦玄墨不服气地抱着胸,“肯定是你故意激怒那些马,让它们来攻击我的。”
心里烦躁,阿古拉深吸了口气:“我没那个闲心思去捉弄你。昨天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是你自己丢三落四,我从没想过偷你的东西。我还没傻到和你一样不顾着自己,就顾着一堆破铜烂铁。”
“你闭嘴,”这句话一下子给秦玄墨说恼了,让她狠狠地拍了下床,“那不是破铜烂铁,这些东西加起来够买你的命了。”
“不过也是,”秦玄墨嗤笑一声,“你这种野蛮人怎么可能懂,和你的马一起比赛啃草去吧。抢了我的资源还得回来继续当导游,扶不起的阿斗。”
阿古拉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不知道谁才是野蛮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人。败类。”
这两个字好像一根针一样直直穿进了秦玄墨心里。工作受挫的委屈和腿伤的痛苦堵得她头脑发胀,脖子上的脉搏也跟着狂跳。于是她一把抄起床头柜上的充电器朝阿古拉扔了过去:“你才是败类!你全家都是败类!滚!滚!”
接住充电器,阿古拉有些诧异地皱起了眉头:“你…你哭了?”
秦玄墨眼神一愣,满脸的愤怒也变成了茫然。她连忙抬起手摸自己的脸,果然摸到了满脸水痕。
她囫囵擦了把眼泪,再次开口喝骂:“看什么看,出去!”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话太伤人了,阿古拉叹了口气:“今天,我也有责任。没提醒你别乱跑,是我失职了。”
秦玄墨委屈开口:“道歉有什么用啊。我来采风写歌的,这下腿也伤了,还怎么采风。没完成工作,违约金你赔我啊。”
“那…”阿古拉有些为难地嗫嚅开口,“这民宿是我朋友家开的,帮你免费升级房型,接下来的房费也都免了。”
想到过几天黎盼山也要来,秦玄墨吸了下鼻子,开口提要求:“过几天我有个朋友也要来,再多一个房间。还有,饭钱也给我免了。”
阿古拉点头。
“那我这几天的采风和生活起居怎么办啊。”
阿古拉抿了下嘴:“你要去哪采风,我带着你去。生活起居…我住在你隔壁吧,白天去你房间待着,也方便照顾你。”
也没什么其他办法了。为了完成写歌任务,秦玄墨只得顺坡下驴地点头答应:“那也只能这样了。什么时候升级房啊。”
看着秦玄墨迅速恢复正常的脸色,阿古拉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弄这么一出诓自己。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阿古拉还是叹了口气做出让步:“你愿意的话,今天就搬去新房间吧。”
“那行了,”秦玄墨摆了摆手,“下午不是还有行程,你先出去吧。等晚上回来带着我去新房间。”
说完秦玄墨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摇了摇头,阿古拉无奈地转身出了房间。
听到关门声,秦玄墨红着脸羞愤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丢死人了,怎么突然就哭出来了。
被自己的没出息气到,秦玄墨的脸因为尴尬爬满了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