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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Chapter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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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莱斯特把改良后的大双面镜放在桌子中央,用魔杖有节奏地敲击镜框上细密的花纹。银质纹路在敲击下逐渐亮起,镜面很快泛起一层浅浅的银光。片刻之后,纽特和蒂娜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两人似乎身处一间低矮的旅店房间,墙壁灰旧,煤油灯的光线昏暗而摇晃,窗外能看到铺着积雪的街道和模糊的月光。那里是罗马尼亚境内的克卢日,特兰西瓦尼亚北部的一座小城,在欧洲地图上并不显眼,却正好处在他们行动路线的另一端。

纽特几乎在影像稳定的瞬间就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塞莱斯特皱起了眉,他说:“这里的神奇动物数量不对劲,比我三年前考察的时候少了一半不止。”

通常情况下,魔法生物的栖息地与数量都具有相当稳定的结构。偷猎者、走私犯和黑巫师当然一直存在,但为了持续获得材料,巫师社会长期以来形成了一种近乎默契的限制,即野生族群必须维持在能够恢复的范围之内。若某一地区的数量突然下降到这种程度,往往意味着背后出现了更大的力量。

蒂娜接着补充她打探到的情况,她潜入了当地巫师的地下黑市,那里几乎聚集了整个地区的偷猎者和走私商。过去他们主要交易普通材料和廉价魔药,还有少部分珍稀材料,但最近几个月局势完全改变。圣徒正在大规模收购魔药材料,其中大部分都来自野生的稀有神奇动物,而且收购重点几乎全部集中在东欧,价格被抬得极高。还有许多人为了向圣徒示好,希望借此接近格林德沃。结果就是附近几个国家的偷猎者几乎倾巢而出,原本维持多年的偷猎规则也被彻底打破。

纽特有些迟疑地提出一个想法,他希望先进行保护性转移,把还能找到的魔法动物暂时送进自己的手提箱,再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前进。他说这话时明显有些不安,因为他很清楚此次行动的核心目标是格林德沃,而不是救助动物。但当他在森林里看到那些几乎被清空的栖息地时,很难假装这一切与自己无关。

忒修斯的反应十分直接,他皱着眉说,“我们此行的目标非常明确,如果在每一个问题上都停下来,行动节奏会被不断拖慢。纽特,要为大局考虑。”约瑟夫难得站在同一战线,他认为格林德沃才是当前魔法界最大的威胁,其余问题至少可以等追捕结束之后再处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纽特低着头不再说话,蒂娜见状只好打圆场,她问塞莱斯特的看法,同时提出是否可以向附近的魔法部请求协助。

塞莱斯特从双面镜连通开始就一直在保养自己的魔杖,她用软布仔细擦拭杖身,一边听他们说话。直到蒂娜问完,她才抬起头,回答道:“别指望魔法部了,亲爱的。东欧许多国家的魔法部本就力量薄弱,有些地方甚至只是名义上的行政机构。即使现在发出正式联络,对方也未必有能力阻止这种规模的捕猎,所以你们只能依靠自己。”

忒修斯很快听出了她话里的含义,“卡文迪许女士,您是支持纽特转移魔法动物?”约瑟夫脸色也流露出同样的疑问。

“是的,忒修斯,我支持纽特和蒂娜先停下来保护魔法动物。”塞莱斯特看着他们,神情严肃得像课堂上的教授,忒修斯和约瑟夫不由自主地坐正了身子,“格林德沃确实危险,但神奇动物的重要性在我看来并不比他低。格林德沃蹦跶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即使他被抓住,魔法世界依然会照常运转。可如果魔法动物真的消失,那将是整个魔法文明无法弥补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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