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阿勒忒亚庄园聚齐了获得官方许可参与追捕格林德沃的四人,还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
蒂娜和约瑟夫是跟着忒修斯一起来的,他们用的是美国魔法国会和英国魔法部之间的紧急渠道,抵达庄园时身上多少还带着点从魔法部的匆忙气息。
“下午好,卡文迪许女士,”忒修斯说道,“我把客人带来了。”
蒂娜·戈德斯坦的神情和纽约时一样利落干脆,她摘下手套,朝塞莱斯特伸出手,“好久不见,卡文迪许女士。”
她身旁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肩膀宽阔,目光炯炯,他站得笔直,像习惯于随时接受命令的军人,自我介绍也很简洁:“很荣幸见到您,卡文迪许女士,我是约瑟夫·史密斯,美国魔法国会傲罗。”
塞莱斯特分别和两人握手,说道:“欢迎你们来到英国。”
然后她转头看向忒修斯身边多出来的另一位斯卡曼德。
纽特·斯卡曼德提着自己从不离身的手提箱,他显然没打算成为注意力中心,一进门就把视线落在地板上,仿佛正在研究地毯上的花纹,察觉到塞莱斯特的目光时,他抬起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一旁的忒修斯不太明显的轻叹一声,语气拖长了一点:“这是我的弟弟,纽特,他也想来帮忙。”
他说这句话时看着在场所有人,目光却在蒂娜身上多停了一瞬。蒂娜与纽特的目光正好相遇,两人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迅速移开视线,纽特的手指在箱子把手上动了一下,蒂娜把手套换了一只手握着。
约瑟夫皱眉,纽特并不在官方许可名单里,不过想到他曾经参与过抓捕格林德沃的行动,约瑟夫最终没有开口。
塞莱斯特没有表示异议,只是正常地欢迎纽特,然后招呼众人往书房去。
书房的桌面上铺着几张不同体系的欧洲地图,一张标着麻瓜铁路与海运线路,密密麻麻的黑线从伦敦延伸到巴黎、柏林与维也纳,港口旁边用小字写着航班与船期;另一张按魔法界区域划分,飞路网节点与巫师聚居地用不同颜色的符号标记,伦敦、巴黎与布拉格之间画着几条走私路线;还有一张是旧时代的巫师贸易路线图,上面用细小的墨线连接着几处隐秘的魔法港口和巫师黑市。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纸张边缘写满了标记与日期。
阿利安娜把茶点送进来,把托盘放在桌边,然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塞莱斯特站在桌旁,看着已经各自落座的几人说道:“首先,谢谢各位愿意参加本次行动!”
“格林德沃的事情,想必在座各位都已耳熟能详。他在欧洲煽动巫师反对保密法,在美国煽动巫师反对拉帕波特法律,换一个国家就换一套说辞,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扩大他的力量。几个月前在纽约,我抓过他一次,当时蒂娜和纽特都在场。现在他回到了欧洲,而我们这里多了三位经验丰富的伙伴,我相信格林德沃一定会被抓住第二次!”
约瑟夫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我完全同意!格林德沃是个危险的疯子,他把野心包装成理想,把阴谋说成革命,他嘴里的每一句话听上去都像是为了巫师的未来,可其实只会把整个魔法界拖进混乱。”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有些哽咽地自嘲道:“我的未婚妻,海伦娜,原本是傲罗队伍里最优秀的人之一,她聪明、冷静、行动果断,我们曾经一起执行过很多任务,我甚至以为她以后会成为美国最年轻的傲罗队长、安全部长。她被派去看守格林德沃,然后她就变了。她说魔法部已经腐烂,说巫师应该重新建立秩序,说格林德沃是唯一的领袖。”
约瑟夫的眼角出现了泪花,他胡乱抹了一把:“我试着劝她,我告诉她那只是煽动她的谎言,可她却说我胆小守旧。她离开的那天,我们吵得很厉害,她说我只是一个是被魔法部洗脑的小职员,而真正的勇气是推翻旧世界。我们谁也没有说服谁,她就这么走了,走之前骂我是个懦夫。”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坚硬:“或许我确实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有一件事情很清楚。我一定要把格林德沃绳之以法,带回海伦娜!”
蒂娜看着他:“约瑟夫,别难过。你之前连续三个月抓捕黑巫师和走私团队的数量在整个傲罗队伍都是第一,抓捕记录一直是傲罗队伍里最好的,你不是懦夫,整个魔法国会都知道这一点,大家都很敬佩你。”
这话既是宽慰约瑟夫,也是说给在场的英国巫师听的。
忒修斯这时开口:“各位,我有一个提议。”
大家看向他,安静地听着。
“我们现在有五个人参与行动,每一个人都承担着关键角色,一旦有人出问题,整个计划都会失败。并不是我怀疑在座任何人的立场,我完全相信各位的动机,不过行动过程中仍然存在客观风险,比如史密斯先生可能会遇到他的未婚妻然后临阵倒戈,比如我的弟弟可能会被人施以夺魂咒而破坏行动,这些情况都不是主观背叛,却同样会让计划失控。”
他说语气十分冷静,甚至有点冷酷:“因此我建议,在行动开始之前,我们所有人都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这个提议包括我本人、卡文迪许女士以及我弟弟,并不是针对史密斯先生或戈德斯坦小姐,我只是希望在行动中排除任何不确定因素。”
约瑟夫的脸色沉了下来,蒂娜也没有接话。牢不可破的誓言在魔法界意味着绝对约束,一旦违背誓言就会死亡,而行动过程中出现失误并不罕见,如果有人被迫做出违背誓言的行为,结果同样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