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年七月下旬,于斯拉格霍恩庄园
亲爱的塞莱斯特:
倘若你允许,我愿以教名相称,同时也暗自期望,在不久的来信中,你亦会以同样的方式称呼我。毕竟,七年同窗之谊,加之那一场几乎可称为传奇的毕业典礼,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已不必拘泥于寻常同学的界限。当然,若你仍偏好以“斯拉格霍恩先生”相称,我亦不会表示异议,只是,恐怕难免会在心中生出片刻的遗憾。
我毫不怀疑,你此刻已被来信所淹没。在这样的情形下,这封信是否能被你置于稍微醒目的位置,已足以令我感到欣慰。至少,我可以保证,执笔之人对你的才华,怀有极为诚挚的敬意。
谈及毕业典礼,那一夜的情景至今仍不时被我提起。水晶灯在穹顶之下迸裂为金色光雨之时,我几乎以为那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幻象。而你与邓布利多同时举杖的那一刻——请容我直言——在我看来,已足以列入霍格沃茨近年来最值得铭记的场面之一。家父在听闻此事后,曾颇为郑重地对我说过:“霍拉斯,能与这样的人同处一届,本身便是一种难得的际遇。”
对此,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为此暗自感到庆幸。
至于近来最为引人注目的消息,自然莫过于你获尼可·勒梅先生亲自提名,进入国际炼金术大师协会一事。请原谅我贸然提及——然而,这一消息实在令人难以忽视。家父对此亦表现出相当程度的关注,毕竟,能获得那位炼金术大师如此直接的认可,本身便已近乎前所未有。若我可以作一无伤大雅的揣测,我想,这或许与你在某一关键领域的突破有关?当然,若此事涉及不便言明之处,你尽可不作回答,我亦绝不会再行追问。
我自己的近况,则显得要平凡得多。父亲希望我将重心置于家族的魔药事务之上,而我也确实在此投入了不少精力。近来,我正尝试对福灵剂的稳定性进行一些改进。你自然清楚,这种药剂的制备不仅周期漫长,其成效亦常带有某种难以控制的偏差。我对配比与催化阶段做了几项调整,似乎略有进展,然而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完善,仍有不小距离。
说到此处,我不免生出一个或许稍显冒昧的念头:若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恰好对这一方向抱有兴趣,或愿意就相关问题略作指点,我将深感荣幸。你在材料性质与反应细节上的判断,往往比多数人更为敏锐。我想,即便只是只言片语,亦可能为我省去许多无谓的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