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莱斯特有时候会拉着伊莎贝尔去帕笛芙夫人茶馆，那里虽然有点太甜腻，但茶叶品质很好。

有一次，她们在茶馆遇到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和他的女伴，一个看起来有点眼熟的纯血斯莱特林女生，课上见过。

“卡文迪许小姐，”霍拉斯一看见她就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过来打招呼，“真巧，你也来喝茶？”

塞莱斯特点点头，“和我的朋友伊莎贝尔一起。”

霍拉斯的目光扫过伊莎贝尔，笑容不减，“麦克米兰小姐，久仰。”

伊莎贝尔礼貌地点头，等霍拉斯走远后，她小声对塞莱斯特说：“他叔叔那么偏心你，他还对你这么热情？”

塞莱斯特端起茶杯，“他叔叔是他叔叔，他是他，霍拉斯是个聪明人。”

“聪明？”

“他知道我以后会‘有用’，”塞莱斯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骄傲也没有自贬，话语里透露着强烈的自信，“所以他现在愿意花时间和精力结交我。我知道霍拉斯为什么对我好，但我不排斥和他来往，只要我心里有数就行。”

“你知道吗，莱拉，”伊莎贝拉捧着茶杯，“明明是一样的年纪，有时候我觉得你看事情比我们都清楚。”

“也许是。”塞莱斯特喝了一口茶，“但看得清楚不代表不喜欢糊涂。”

四年级开学那天，塞莱斯特在礼堂里见到了一个有点面熟的男孩。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阿不思的弟弟，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他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上，和阿不思一样的赤褐色头发，但表情完全不同。阿不思在和人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温和而有礼，这个男孩却板着脸，眉头微皱，像是随时准备和人吵架。

阿不思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走过来，坐到她身边，他准备留在拉文克劳长桌上吃饭，然后指了指那个男孩。

“我弟弟，阿不福思。”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看起来……”

“不太好相处。”阿不思替她说完，“我知道。”

塞莱斯特看着那个男孩，他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对上一瞬，阿不福思就移开了视线，像是多看一眼都懒得。

“他不喜欢我？”塞莱斯特问。

“他不喜欢我。”阿不思纠正，“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他也不会喜欢你。”

塞莱斯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而是阿不思笑了笑，开口道，“没事，我习惯了。”

这是塞莱斯特第一次意识到，阿不思的笑有时候只是一种面具。

四年级的日子比三年级更忙了，课业更深，作业更多，玻意耳密室的研究也不能停。

塞莱斯特的防护道具已经画出了第一版草图，但材料选择上遇到了和玻意耳一样的瓶颈。

阿不思的古代魔文研究则有了新的进展，他发现那些符号似乎和某种失传的魔法体系有关。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阿不思有一次说，“这些魔文可能是更早的巫师用来沟通魔法本质的方式。不需要咒语，不需要魔杖，只需要理解。”

“像古代魔法？”塞莱斯特猜测道。

“也许。”阿不思说，“但还差很多。”

他们依然一起学习、一起讨论、一起去有求必应屋写作业。但塞莱斯特发现阿不思的话比以前少了一些，虽然还是会开玩笑，还是会讲冷笑话，可塞莱斯特能感觉到，有些时候他只是在表演。

直到有一次，他们在有求必应屋里待到了很晚，作业写完了，书也看完了，两人就坐在壁炉边疲惫地发着呆，火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

“阿不思。”塞莱斯特忽然开口。

“嗯？”

“你妹妹——阿利安娜，她还好吗？”

阿不思沉默了很久，久到塞莱斯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她不太好。”他终于说，声音很轻，“她一直……不太好。”

塞莱斯特没有追问，她只是说：“我最近在研究一个防护道具，也许能帮上忙。”

阿不思转过头看她，火光映在他眼睛里，显得目光有些滚烫。

“不一定能成功。”塞莱斯特看着壁炉里蹦跶的火焰，“但我想试试。”

“谢谢你，莱拉。”

“还没成功呢。”

“还是谢谢你。”

我会成功的，塞莱斯特在心里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