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低头笑笑，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看来我们真的挺有缘，我居然都符合。”
“事已至此，请坐。”
闻言，叶际然一脸得意地去洗手间打湿抹布去了。
“你居然真学生物啊，”叶际然边擦着桌子，边偏头和谈羽说话，“你生物真的好吗？”
“不算特别擅长的，”谈羽决定实话实说，“这不是答应别人了吗，就选了。”
其实选生物也不完全出于和叶际然的约定，自从那天在实验室看到叶绿体流动的样子起，谈羽总觉得内心有一些更加深刻的冲动被唤醒。
所有的小科目除了历史，对他而言都不算特别吃力、成绩也大差不差，全凭兴趣和未来职业去选择就好。
“我刚刚看到钟芊云也分到我们班了。”
顺着叶际然目光的方向看去，一个发梢微卷、面带笑容的女孩出现在视野里，正在与旁边的同学轻轻交谈着。
谈羽点点头，“对，我和她打过招呼了。”
“你俩居然认识？”
“当然啊……”谈羽无奈地笑笑，“我是只分管宣传部，但我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吧，文体的部长能不认识？”
“有道理……”对面的人恍然大悟一般地点点头，“诶，那念姐呢？”
“高琦念物理特别好，而且想学土木工程，就选物理去了。”
“这么厉害？”
“是的，她去的还是成绩更好的那个物理班，”谈羽顿了顿，“我们两个其实认识十几年了，她从小就对建筑特别感兴趣。”
“看不出来啊……”叶际然撇撇嘴，“看来我对念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有的是机会，”谈羽笑笑，“这学期不是有校运动会吗？我们肯定要和文体合作。”
“对哦！”叶际然擦椅子的手停了一瞬，“我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学校的运动会都会挑在第一次月考之后举办，一是那时正值春末、不热不冷，最适合在运动场上一展身手；二是月考结束、距离下一次大考仍有距离，同学们可以自由无负担地庆祝、奔跑。
谈羽盯着他，擦几秒就停下来讲几句，桌子椅子来来回回擦了五六分钟了还没完。
“你还要擦多久？抹布都快干了吧。”
对面的人嘻嘻一笑，重新认认真真地擦了起来。
不多久，刚刚洗完抹布的叶际然从洗手间出来，指尖被凉水冻得泛红，不过也拦不住他哼着雀跃的小曲、一手提溜着抹布晃来晃去。
“叶际然——”
身后传来了淡淡的一声，他愣住一瞬、之后立刻回头确认。
他正好在走廊上碰到了生物实验班的周泽尧老师。
“周老师！”一个寒假未见，叶际然激动地走到他旁边，“您去高一啊？上课吗？”
“没，”他的嗓音低沉，却不浑厚，给人以隐隐的温暖感，“你周老师我啊，现在是高二的班主任咯……”
“您的语气怎么听起来这么绝望啊，”叶际然被他沉闷的调调给逗笑了，“带几班？”
周老师没有再回答，只是扯了扯嘴角，留下一个意味深长而苦涩的笑。
叶际然疑惑之际，就看见周老师拖着缓慢的步伐、走进了八班教室。
对哦，生物老师，一个生物班，还能带几班。
“大家安静一下了——”周老师把手里的名册放在讲台上，对着嘈杂一片的班级说道，“班会要开始了，快回位置了。”
谈羽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师，穿了一件灰色针织毛衣，黑框眼镜和他乌黑的卷发十分适配。
他戳了戳前面的叶际然，小声问道：“周老师？”
叶际然把椅子往后翘了翘，离谈羽更近了一些，“对，就是我之前跟你提的那个……
没你高的那个，记得吧？”
谈羽失笑，“记得记得……”
同学们见新老师来了，逐渐归于安静。
于是讲台上的人再次开口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叫周泽尧，是你们接下来一年半的班主任。”
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我是一个生物老师，所以我们一起努力，提高生物成绩、提高各科成绩。”
话音刚落，班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几个同学的欢呼。
新八班里的许多同学都来自之前的生物实验班，自然也和周老师很熟悉，更何况他还很年轻，轻松和学生们打成一片属实正常。
“我们就……不一个个上台自我介绍了吧？”周老师拿起名单，补充道，“我总觉得这个环节很折磨人。”
下面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好”，还有一个男生大喊了一句“周总英明！”。
“齐舟你无不无聊。”周老师看着这个熟悉的面孔无奈地笑笑，然后接着说，“那我点一下名，被点到的同学喊‘到’的同时，可以站起来给大家看看，认一认脸。”
“谈羽。”
“到。”
“钟芊云。”
“到。”她坐在最靠门的那一列，和谈羽他们隔得很远，轻柔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叶际然。”
“到！”
叶际然搭着桌子，“啪”地一下站了起来。
“你搞这么大动静。”周老师不忘吐槽一句，引得班里的同学在底下小声地笑着。
“哎呀……”叶际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周老师继续顺着名单点名，此时叶际然偏头喊了声谈羽，“我们这个学号是按照成绩排的吗？”
“不知道，但是确实挺乱的。”
“你成绩居然比我好！”
“很稀奇吗？”
叶际然转头就看见谈羽脸上得意的笑。
“那大家把手机拿出来吧，我们面对面建群，”周老师朝底下看去，“都带了吧？”
“带——了——！”
周老师见状点点头，“随便选个数字吧。”
“0503！”齐舟率先大喊。
“行，那就0503吧，”周老师随后疑惑地问他，“这是什么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