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野把酒端了上来,与此同时,前一步来的路宽和阙玛已经喝了一整轮了,他俩并不在乎绿野给他们上一些什么样的酒,只管敞开肚皮喝,于是肚子都喝得圆滚滚的。
路宽还能继续坚持,而阙玛则是已经亮起了红灯,是真正的红灯,她的皮肤变成了亮堂的红色,把乾美喜吓得一激灵,这是什么东西!
月望舒戳了戳阙玛的脸,这样的红色看上去挺可怕的,像是皮肤被剥没了,只剩肌肉挂着,不过只要伸手一摸,就能摸着那层皮,这时候就能安心了。
绿野也觉得好奇,给阙玛拍了好几张照片,再看看一旁被吓呆了的乾美喜,顿时喜笑颜开:“她是人类功能性实验的实验品,变色龙,真好玩!哦,你现在还不回去吗?你明天难道不上班吗?”
最近所有人都来问乾美喜这个问题,她已经回答地十分熟练了,连最开始的屈辱都被磨平了,没办法,她现在总是待命嘛,在大街上走来走去的,谁都能将她认出来。
乾美喜指了指小电视:“你们不看新闻吗?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了,AI篡位啦!”
绿野如梦初醒:“哦——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我忘了。”
乾美喜现在的处境还不如流浪汉,流浪汉尚且知道怎么从别人的兜里掏钱,而乾美喜连伸手都觉得不好意思,她曾经可是家喻户晓的主持人啊,怎么能去做偷东西的活计呢?
这时候,阙玛已经喝得烂醉,一头撞在吧台上一睡不醒,开始打起了鼾,鼾声特别动听,像喇叭,正好给绿野放的音乐做了伴奏。
她不再满足于变成红色,而是像一个大霓虹光球一样开始疯狂变色,阙玛安安静静地躺着,给落雨的酸雨城市带带来了一个现成的彩虹!
不仅仅吓了绿野和乾美喜一跳,还把一旁独自待着的Polly也给吓得蹦了起来,马头撞在了天花板上。
她特别难过,拖着一地的铁链子去蹭月望舒的脸,月望舒摸了摸她的鬃毛,Polly立刻一屁股坐地上了。
绿野刚刚把调酒壶给扔了出去,刚好扣在一个醉汉的脑袋上,醉汉一个没站稳,砰地一声撞在了大门上,调酒壶也只能殉职了。
醉汉的脑袋往往脏兮兮的,绿野是不会继续用那个调酒壶了,她有许多新的,终于能够将新的拿出来了!
她要感谢无故开始发了疯的阙玛!
路宽哈哈大笑,阙玛也不是第一次变成光球了。
“她喝醉了就这样,闪呀闪的,我都很少和她一起喝酒的,她醉的很快,而且闪个不停,晚上根本睡不着,梦里都能见到一个大光球……哎呀,那今晚我该怎么办啊,我得去找一个新的房间自己一个人睡觉!”
阙玛的霓虹实在带劲,加上她的鼾声,音乐不再催眠了,有的客人觉得浑身来了劲儿,尽管今晚没有乐队助阵,但是跳跳舞还是不错的,更何况这不是有霓虹灯吗?闪烁的特别有节奏!
阙玛一个人带动了夜玫瑰的舞步,绿野也跟着鼾声摇头晃脑,月望舒和马头依偎在一起,突然想起了朝风向。
朝风向是不是死了呢?毕竟他的女儿朝阳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朝风向再也没有来过夜玫瑰,他那双大翅膀可是很占位置的。
“星星姐,朝风向去哪儿了?我猜他已经死了。”
如果月望舒不提,绿野都要把这个人给忘干净了,不过现在她灵光一闪。
啊!朝风向,他有一双大翅膀,而他的女儿有一双小翅膀。
“他啊,他好像违约了,他不愿意继续用他的翅膀了,可是Smart肯定是不同意的,朝风向不用翅膀,那不是影响他们的业绩嘛!朝风向是没有自己去死的权利的,他的命是早就卖给Smart的,所以他应该是签署了另一份协议,既然不想要这对翅膀也没有关系,他还可以变成一条鱼,有一条鱼的尾巴,或者变成一头豹子、一匹狼,反正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该是一个人了,他唯Smart之命是从!”
绿野沾沾自喜,她这些消息都是从齐瞬华和凯蒂嘴里听来的,她倒不觉得朝风向有多么可怜,毕竟绿野更加喜欢朝阳,朝阳死的时候她可嚎啕大哭了一阵。
凯蒂送出去的丝绒红宝石项链这不是打了水漂嘛,太可惜了!
说到这儿,她冲大门口眨眨眼睛:“对吧,凯蒂?”
凯蒂早已站在了乾美喜的背后,悠悠飘来一句:“是啊。”
乾美喜快要吓得灵魂出窍了!
凯蒂什么时候来的,她是一点儿动静没有听到,可能是因为阙玛的鼾声太吸引人了吧。
月望舒倒不意外,Polly一见到凯蒂就抛弃了月望舒,用头去蹭凯蒂的脑袋,她等凯蒂等的好苦啊,赶紧甩一甩蹄子,给凯蒂看看她脖子和腿上的铁链子,这样粗一根,勒得Polly喘不过气来。
凯蒂把链子解了,扔进了仓库里,Polly这下有了归宿,天花板似乎也不再低了,她不再委屈了,挨着凯蒂甩起了尾巴,扇了背后的安石一鞭子!
安石的脸涨红了,狠狠攥住了Polly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