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院卧底的几个月里,秦酒第一次觉得一天如此的漫长,漫长到结束社会化问题的审核圆满结束,天已经黑透了。
秦酒很疲惫,而那些研究员依旧活蹦乱跳的,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在附近租了个房子,房子是挨着一片大空地的,地段很奇怪,只有一栋楼,呆在一个S弯道里,这个弯道非常刁钻,于是显得这栋合格的建筑像一个钉子户,秦酒每次回家都要绕个十万八千里。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回了家又是黑漆漆一片,于是她转念间想起了夜玫瑰俱乐部,酸雨城市带无非是一些流浪汉,是不会暴露她身份的,所以她来到了等待搭乘空中出租的车站。
这么晚了,车站加上秦酒也只有两个人,另一个是个高高瘦瘦的男性,二十来岁左右,穿了一身西装,领带扯开了随便一系,扣子松开两颗。
跟她一样,一副加班得下一秒就要升天了似的衰样。
空中出租一个急刹车停在他们俩面前,秦酒排在前面,因此她先敲敲窗户,司机半睡不醒呢,全靠自动驾驶系统。
秦酒此时此刻已经将曾经轰动一时的大型空中车祸抛之脑后,她现在只想赶紧去夜玫瑰喝一杯,于是直接钻进了后座,朝自动驾驶系统喊了一声:“去酸雨城市带,夜玫瑰俱乐部!”
排队的男人一听,从疲惫中骤然醒来,趁车子还没有一飞冲天,赶紧冲上来问秦酒:“我也去酸雨城市带,我可以后下车,拼个车吧!”
秦酒不跟他计较,朝他挥挥手,男人松了口气,立刻打开车门一屁股坐下,这下车子飞上了云端,而司机已经睡死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俩人都在后座,男人一上来就东拉西扯,扯他自己呢,好像这一身西装把他的灵魂都束缚住了,快被憋死了似的。
秦酒自顾自打开手机,一开屏就蹦出来无数条广告,它们从不经过秦酒的同意,自己就开始播放,最醒目、最嘈杂的那一条是来自希望新闻台的新闻片段,今晚的晚间新闻,中心政府下了通牒,要在短时间内去剿灭飞车党!
这是哪儿来的对飞车党这么大的敌意呢?
唉,安雁山还是不够缜密,没了诺瓦之后,她就像光着腚在路上走,她偏偏又非常嚣张跋扈,所以很快就将她伪装被绑架这事儿捅了个大篓子出去。
银河听说总理得知中心政府被摆了一道,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下令要将飞车党剿灭!
当然这也是传言,总理是个老太太,她哪儿有力气火冒三丈呢?
谁知道旁边儿的男人一听这条新闻,突然来了兴趣,衣服也不扯了,立刻给自己翻了个面:“哈哈,他们说的短时间究竟是多久呢?没有确切的时间,五年、十年也可以叫做短时间,毕竟飞车党很难缠嘛!他们总有特别多的借口,哼!”
秦酒好歹是个记者,她也并不觉得中心政府大放厥词就代表他们立马就会去做。
秦酒打量这个男人一番,眼瞧他还算周正,但眼睛总眯起来,有点鼠目寸光的意思,她就放宽了心,不怕陌生人突然搭话,更怕陌生人是一个聪明人,傻子反倒好敷衍。
“嗯……毕竟少校没有回应嘛。少校如果回应了,那飞车党就活不了多久了。”
男人见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更加兴奋,一点儿疲惫的味道都没了:“对呀!可是少校也不代表着她能办成事,你瞧这几次,什么爆炸,她让许多人去送了死,要我说呢,总理应该给她降一降级,她有太多的权力,让其他人怎么办呢?少校也没有多么了不起嘛!”
秦酒不太想跟这人聊城市中的大事了,他总有办法去贬低羞辱人家,仿佛自己就是政治社会学家,一切都得按照他的阴谋去发展,否则就是没有眼力见,秦酒觉得自己的口水还是到了夜玫瑰再费比较好。
可是男人却喋喋不休,仿佛自己的眼睛是一面特殊的镜子,通过镜子去看世界,任何人见到他都是一副崇拜、向往的模样,此刻也包括了初次谋面的秦酒,尽管他们只是拼了同一辆车。
男人把自己的领带给拉直了,正襟危坐了,给秦酒正式介绍自己:“我叫逢鸿彩,是欧若拉娱乐公司的活动事务经纪人,你应该认识Sooyoung,哈哈,全城上下谁会不认识Sooyoung呢?我是她的经纪人之一,欧若拉实在是很忙,她们忙也会连累我们忙碌,她们可是机器人呀,她们只需要充电就可以了,就可以每时每刻都去工作,可我们受不了,她们的活动实在是太多了!”
秦酒同样是加了班,可她的苦恼没有这么多,因为她只有今天加了班,平时的医学研究院都是很清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