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窄小,最后只能蹲着一点点往前挪动,月望舒要更灵活一点儿,到了尽头,使劲儿推了推那道暗门,暗门无动于衷。
这时月望舒才想起来,这门是关门即锁门的,只能从外边儿打开,要是位置合适,凯蒂踹一脚说不定能够强行破开,可凯蒂现在胳膊腿儿都伸不直,只能放弃了。
原路返回时,月望舒十分沮丧,牵着凯蒂的手不撒,他似乎要一辈子顶着这个姓去做月立辉的儿子了,这让他的眼泪又积蓄起来,可怎么都哭不出来了。
回到了黑黢黢的大街上,凯蒂打算开车回家了,是时候睡觉了。
车停在酒吧的路边,还没等凯蒂和月望舒走近呢,突然开始发了疯似的大叫,而且自己四处乱窜,滴滴滴吵个不停。
这是凯蒂特意设置的防盗提醒,能够足够疯癫,让别的小偷知难而退,座椅是可以弹跳的,一旦是凯蒂不在的时候,车上多了某些意图不轨的家伙,屁股别想坐在椅子上,立刻给弹到大街上!
当然,仙枞、绿野和月望舒是例外。
凯蒂并不着急,她的车非常智能,是可以将小偷给轧个半死的,于是等到凯蒂来到车前时,防盗系统已经偃旗息鼓了,还是那辆高调、耀眼的粉色跑车,而地上躺了一个四脚朝天的女人。
这女人手里没握刀子,也并非哪来的偷车贼,她甚至被弹飞了也没有什么知觉,只是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月望舒蹲在地上,用手去扒她的眼皮,只扒出一双白眼,女人满身是酒味,喝得天旋地转,已经睡死过去了。
凯蒂也蹲下来一瞧,这人长得十分熟悉,仔细想想,这不是希望新闻I台的彩色视野的主持人嘛!
凯蒂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儿了,原本是打算将她扔在这儿走人的,但月望舒还是将她拽上了车后座,躺成了个歪七扭八的怪样子。
月望舒认识她,她叫乾美喜,在电视上一副拘谨、正派的样貌,谁能想到会喝成这么一个大醉鬼呢?
乾美喜醉得什么都分辨不了,凯蒂干脆将她一起带回了酸雨城市带,但是不能和他们一起回潮汐公寓,于是只能将她放在夜玫瑰俱乐部。
这会儿夜玫瑰已经歇业了,店里清理得干干净净,凯蒂将车停在门口,乾美喜还是很懂礼貌的,没有哇一声吐在车里,否则凯蒂会将她从空中扔下去。
下了车,月望舒去开了后门,从后门的走廊开了一盏廊灯,灯光很微弱,这里毕竟是酒吧嘛,都是些绚烂的、五光十色的彩灯,是照不清楚路的。
凯蒂将乾美喜扛在肩膀上,找了张沙发,将她甩在沙发上。
这一甩或许将她的胃给搅和了一遍,乾美喜终于有了点儿动静,开始哼哼,抓着凯蒂的胳膊不撒手了,没一会儿就能说清楚话了,但都不是什么好话,句句问候人家的亲爹、祖宗。
她眯着眼睛,不知道将凯蒂给当成哪位领导了,咧开嘴就朝凯蒂的手上咬!
月望舒这下有点儿生气了,扇了乾美喜一个大嘴巴,乾美喜一愣,手松了,牙也松了,初次见面就给凯蒂留下了一排牙印,真是没有分寸啊!
凯蒂并不觉得疼,她也坐在沙发上,月望舒去调了一杯救急的醒酒饮料,但月望舒是不懂调酒的,更别提醒酒了,他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将一堆看不懂名字的水给掺在一起,最后递到乾美喜嘴边。
喝死了也没有关系,夜玫瑰最不怕死人了,他们有万能的垃圾箱嘛!
乾美喜隐隐感觉到有人捏着她的下巴,猛地灌了一杯东西进来,不是酒……怎么有一股苦瓜的味道!
月望舒的调饮起了奇效,硬生生地将乾美喜给苦清醒了。
乾美喜看清了陌生的环境,都没工夫警惕,她苦得当场掉了眼泪,而且没有给她一点儿缓冲,一整杯就往胃里灌了,太没风度了!
乾美喜清醒了,一瞧这周围,十分昏暗,像个被封锁了的酒吧,身边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小孩儿,再闻一闻空气的味道,像一瓶打翻了的醋,她怎么到酸雨城市带来了!难道她喝醉了会长途跋涉,会徒步吗?
她有点儿害怕,凯蒂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好人。
“我、我怎么在这儿啊?”
凯蒂被咬了一口,但并不介意,今天死了不少财主,她的心情还不错,所以就不跟乾美喜计较了。
“你喝醉睡我车上了,叫不醒,但我们要回家,只能把你放在这儿。”
乾美喜这辈子还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她恨不得立马给凯蒂下跪了:“我天呐,我喝蒙了,真是对不起啊,我、我这是在哪儿啊?我现在清醒了,我能自己打车回去了!”
然而乾美喜说的和做得完全相反,她或许是想走的,但腿跟被砍了似的一动不动,她扭了扭上半身,好像被禁锢了一样,只能哭笑不得地摆个难看的笑脸,给凯蒂赔笑:“哎呀,我好像喝太多了,腿还没反应过来……”
既然走不了,那就暂时别走了,如果凯蒂有心将她乱刀砍死,是用不着等到这个时候的。
更何况,凯蒂不是杀人魔,乾美喜并未惹得凯蒂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