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大大小小的玩偶被随意地摆放,茶几上各式各样的零食有的被拆封,堆放在那里。处处彰显着生活痕迹。
虽然没查看完所有房间,但也能猜出来哪里是主人经常待的地方。
何亦舒翘起二郎腿,端坐在沙发上,直视着坐在对面老老实实的谢云情。
“你休息这么多天,我没好打扰你。今天来找你,是为了解释那天的事情。”何亦舒喝着端上来的茶,思索着怎么开口。
瞥到对面女孩点了点头,何亦舒接着说道:“这次是因为商业上的冲突,导致他剑走偏锋,动了别的心思。我本来做好了十足准备,但没想到他会去找你。”
她放下二郎腿,眉眼柔和地朝谢云情笑着,像初春融化的冰泉水,“是小姨对不起你。”
若是办公室里那些背地里称她为冷面玉神的人看见这一幕,恐怕要震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谢云情也是头一次看到她这副神情,这才发现,原来她的长相其实很温柔,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犹如三月落下的雪,让人忘记春天已经来临。
谢云情揪着怀里玩偶耳朵的手停下来,盯着何亦舒的眼睛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小姨,别说这些。这不关你的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补偿你。”何亦舒面带歉疚之色,“我会让王鑫时刻关注你的。”
谢云情忙摆着手,让她别在意,随口说:“没事的。王哥也忙。您要是实在想补偿我的话,那您到时候陪我过个年就好了。”
何亦舒沉默着垂眼看向手中的热茶,倒映出她平淡的双眸。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过个好年了,似乎有点忘了热闹是什么样子。
“行。那我到时候提前完成工作。”何亦舒感受着指尖的暖意。
“还有几个事情。第一个,就是你要不要解雇现在的家政阿姨。”何亦舒正色道。
回想起陈阿姨的面面俱到,和陈鸿宇的阴鸷,谢云情低下头,把这几天的想法说了出来,“陈阿姨很好。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再见到陈鸿宇。其他我都可以接受。”
“我和宋家已经逮住那群人了。法律会制裁他们的。至于陈鸿宇,他已经满了十六岁,该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个也跑不了。”何亦舒想起那个男孩,不由自主地紧锁眉头。
“你大可放心,最少十年都不会再见到他。”何亦舒接着说道,“那陈阿姨,就按你的意思,继续雇用了。”
谢云情敛去笑容,只是点头表示同意。
“还有第二件事,你和宋家那个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亦舒吐出这几天心底的疑问。
听到这个问题,这一个月以来与宋彬蔚的相处,从谢云情脑海中闪过。
“我们是同学。玩得很好。”谢云情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除了这个,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何亦舒眉间的皱纹又重了几分,不可能只是同学,“那宋家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动用他家里的势力去救你。”
“他们家的人心机重,争夺项目也是绕一大圈子,让你猜不着他的用意。”
比如去年那个新能源项目,所有人都以为宋家放弃了,结果他们却在最后一天递上了所有的审批文件。
“尤其是他爸爸,一整个笑面虎。我看他学了个十成十。”
谢云情想着平时他笑着交涉的样子,煞有其事地跟着愤愤点头。
何亦舒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没放在心上,叹了口气,也不再提了。
孩子大了,也管不住。更何况自己也没那个资格去管。
最后唠了几句家常话,何亦舒就抬腕看着手表,表示自己还有事,先走了,让她有事打电话。
谢云情把手里的玩偶放下,表示理解,将她送到门口,目送着她远去。
刚坐下歇了没几分钟,门铃声又响起。
透过猫眼,先是看到了一大捧白粉相间的小苍兰花,随后花被移开,露出一张大脸,咧着嘴笑。
谢云情定睛一看,是蒋知聿那个逼。
“我靠,终于开门了。”蒋知聿看着在门后一脸无语站着的谢云情,大声嚷嚷,“你这么长时间在干什么?房里藏人了?”
谢云情看着拎着一大堆东西,毫不客气挤进来的蒋知聿,冷酷无情地说:“给你拍丑照呢。”
又看着后面跟进来的明若竹,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竹子,好久不见了。”
蒋知聿看她还往后张望着什么,报复着说:“别看了。人没来。”
谢云情甩上门,翻了一个白眼,想起这几天微信里对面的爱答不理,心底隐隐不悦,“谁问了。”
蒋知聿举起手作投降状,“行行行。你没问。是他让我转告你,这几天他被他爸捉去当吉祥物,过几天跟你赔罪。”
蒋知聿顺手拿起桌子上的零食,递了个水果给明若竹,指着带来的东西,“这都是我们亲自挑选的慰问品。保准你满意。”
谢云情随便看了一眼,眸光盯着那捧花,“这捧花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