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情只感觉自己身处一片海洋中漂泊,左摇右晃,找不到支点。最后被迫沉入海底,压得胸口发闷。
猛然从噩梦中惊醒,谢云情睁眼一看四周,觉得还不如做噩梦。
废弃的厂房到处是细小的尘灰,被人遗弃的器材凌乱地散落各处。从破碎的窗户向外看,这应该是深山老林,鸟都不拉屎的地方。
不过很快,一声鸟叫就传来,打破了这一谣言。
再低头看自己的情况。
被麻绳绑在椅子上的双腿,塞着破布的嘴,被捆住的双手。
深呼吸了两口气,谢云情麻木地想,还有鸟叫,那应该还有救。
任谁也想不到,在短短几天内,她直接和间接地参与了两场绑架。
小夏咱俩得找人算算八字了。
谢云情想着某音上的教程,费劲全力的从地上拿起一个金属片,手上的动作不断,得亏自己闲得没事学习过怎么解绑。
不过手有点发软,解得有点费劲。
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门外传来踩在泥土中的脚步声,和几个男人谈话的声音。
“你确认你把他甩开了?”
“我确定。在甩开他后,我联系人还换了一辆车。”
谢云情手中的动作加快,将金属片藏在衣袖里,又立马直起身,装作什么也没干的样子。
她眼神明亮了几分,心想,太好了,有人发现我失踪了。
一行人走了进来,看着清醒过来的女孩,形成一个包围圈,堵住她任何可能逃跑的路线。
为首的黑墨镜搬了一个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让人把她嘴里的布拿出来,才开口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着眼前眼神疑惑的女孩,黑墨镜大笑了两声,“小谢啊,要怪就怪你小姨吧。你小姨可抢了我不少项目,让我赔了不少钱啊。”
谢云情听到这里明白了,这是一个抢不过她小姨拿她来撒气的卤蛋。
她赔笑着说道:“哥啊,我跟何亦舒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我开学一个月,她来看都没看过我啊。”
黑墨镜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什么敢绑你来。我可是观察你一个月了,何亦舒确实不管你。”
谢云情冷汗直冒,心道不好,这是冲着她的巨额遗产来的。
果不其然,黑墨镜用手点了点她,接着说:“父债子偿。你小姨的债就让你来偿。”
“听说,你继承了你爸妈所有遗产。”黑墨镜凑近她说,“只要你肯交出来,我现在就可以放你走。你这么年轻,也不想就这么死在这吧。”
谢云情脑子飞速运转,“哥,我想给你,现在都没办法给你啊。我的钱都在银行里。”
“我要的不是这个。”黑墨镜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们家有一个祖传古董,那是一个清代老翡翠手镯。”
谢云情心里一突,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她来这光注意钱了。
“哥,你说的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小谢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还在发情期吧,我们这alpha可不少啊。”黑墨镜冷笑一声,并不相信她说的话。
谢云情眉眼一沉,环视一周,在一个角落处,看到了她根本想象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黑墨镜注意到她的视线,嘴唇弯起坏笑,“哦,还有个beta等着呢。他可是帮了我不少忙啊。”
陈鸿宇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犹如一条阴湿的蛇朝她吐着蛇信子。
黑墨镜抬手让他过来,站在谢云情背后。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黑墨镜笑得有点意味深长,“我都没想到。够狠,适合跟我混。小陈啊,你怎么跟我说的,你来重复一遍。”
陈鸿宇把手搭在椅背上,慢慢在谢云情背后画着圈,忽略她挣扎的双肩,“高高在上的人,就应该拉入泥潭,让她浑身沾满污泥,再看她是否还是那样清高。”
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身后,一下,一下,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是腺体的位置。
被他摸过的地方,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我可是答应他了。给你用一种药。”黑墨镜大笑两声,抬手招来一个拿着盒子的小弟,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闪着蓝光的试剂。
“你猜这是干什么的?”黑墨镜把玩着那管试剂,“用这个,甚至可以帮你打开生殖腔。”
谢云情瞳孔震颤着,身上的冷汗浸透衣服,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脖颈上隐秘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妈的,怪不得你们上不了太空,都用来研究这个了是吧,谢云情在心里暗骂。
流动的空气仿佛静止,气氛降到最低点,所有人都眼神紧盯着正中央的人,等待着回复。
谢云情嘴唇微张,谄媚的笑容褪去,神情变得真诚,“祖传古董不在这。在B市。但存在保险箱里,只有我的指纹能打开。”
忍受着胃里传来的冷感,谢云情用身后人的裤子蹭了蹭黏腻的手心,恶心他,“你带我去B市,我会帮你打开。什么也不说。但我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别让这群人碰我。”
黑墨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变化,“你怎么保证呢?”
谢云情眼中透着严峻,微倾身,“我在这无亲无故,无朋无友,即使有,也不是知心好友。我无所牵挂,我在意的只有我自身,还有我继承的家产。”
“但最重要的还是命。”谢云情嘴角漾起谄笑,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识相的怂包,“我没有理由不接受。哥,您说对吗?”
黑墨镜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小丫头,何亦舒的弃子,不足为惧。
他正打算答应,一个电话就打断他的话语。
“哥!宋家的人来了!后面还跟着何亦舒的人!”
电话里恐惧的人声透过扬声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他们谁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