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实验者视角,观察到omega夏安然与beta吴霁的情感波动。该情感举动并不能被程序理解。建议封存。】
警局的门被人匆匆推开,一个女人面带焦急地跑了进来。
“安然呢?没事吧?”刘丽萍语速飞快地说着。
她看着被谢云情紧紧搂住的人,女孩像是失去了灵魂。
谢云情朝刘丽萍摇了摇头。
明若竹站起来,跟刘丽萍说明了情况。
“我们到的时候太晚了。只看到好几个倒在血泊里的人。安然自从看到吴霁上车后就一直这样。”
刘丽萍平时严肃的眼神里,升起悲伤和愤怒,“怎么会这样?”
宋彬蔚这时候从外面打过电话回来,冲看着他的人们,沉静地说道:“死了。”
所有人都看向夏安然,她却像并没有察觉到一般,隔离了外界的一切。
宋彬蔚走过去,蹲在夏安然的眼前。
“抱歉,我们当时去的晚了。”
“但现在,我希望你提起精神,吴霁还在等着你。”
夏安然目光一动。
“如果你将当时的情况说出来,吴霁可以从轻处罚。”
夏安然深深看了一眼宋彬蔚,站了起来。
谢云情担忧地看着跟警察离去的背影,明明大家马上就能好好生活了啊。
一双温柔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肩膀。
“没事的。”
沉稳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抚平她的不安。
谢云情抬头看着明明还没成年的人,却似乎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
宋彬蔚低头迎上她的眼神,眼前人似乎也受到了惊吓,“你和若竹跟着蒋知聿先回去吧。我和老师守在这里。”
谢云情嘴唇抿成一条线,表示着她的抗拒。
宋彬蔚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哄着她说:“那你把我的充电宝拿过来,我的手机要没电了。”
看着人跟着蒋知聿他们走了之后,宋彬蔚这”才收回视线,跟刘丽萍对视上。
“老师。我打听到了当时的情况,吴霁捅了那人好几刀,并捣毁了他的腺体和牙齿。”
“按现在的法律来判,最少十年。”
谢云情坐在车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
感觉那是一团漩涡,想要将人们的魂魄都吸进去。
凌晨没有了太阳,积攒了一晚的寒气正吞噬着遗留下来的温暖。
谢云情猛然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宋彬蔚的肩膀上。
她怔愣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靠上去的。自己靠的是挺舒服,不过看他的姿势,本来一米八几的个子,弯成适合她的高度,应该是不怎么样。
宋彬蔚并没有睡着,一直闭着眼想看谢云情会干什么,却迟迟感觉不到下一步的动作。
这才悠悠睁开眼,“呆坐着干什么。”
谢云情脑子还不太清醒,脱口而出,“看你。”
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忙坐远了一点。
可她刚坐远,又想起安然的眼神--像失去了生的希望。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宋彬蔚坐在那里没动,只是缓缓换了一个姿势,“待会儿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说法,夏安然在警察的看护下,走了出来。
谢云情忙站起来,凑上去,轻轻握起夏安然的手,“安然。”
夏安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满脸焦急的刘丽萍,什么话也没说。
“家属是吧?她脖子上遗留的信息素还没完全消散,回家注意情况。”
“信息素?”刘丽萍瞪大眼睛问道。
“是的。她被胡末注入了一点信息素。不过应该被人喷了阻隔剂,所以并没有被发现。”
这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阴冷感传遍谢云情的全身。
“注入了多少?会不会影响到她?”刘丽萍脸色一变。
警察摇头,让他们别紧张,“量不大,但需要观察。如果有发热情况,一定要马上送医院。”
谢云情像是被寒冰包围着,一直坐到车里也没缓解过来。
把夏安然送回家后,刘丽萍站在门口,对着他们欲言又止的时候,她才回过神。
“我已经跟领导请过假了。我会在这里陪着安然。你们今天中午跟着大巴回去。现在还有点时间,补个觉吧。”
谢云情看着完全被黑暗笼罩住的女孩,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
她对阻隔剂的使用者已经有了猜测,心疼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犹豫着说了一句。
“安然,不止是你妈妈一个人希望你安稳一生。”
那个被命运磋磨了十几年的人,就站在承载着她无数痛苦与欢乐的小院里,眼神空洞地看着他们,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中。
身后却忽然亮起一盏灯,那是吴霁给她换的新灯。他说之前的灯太暗,怕她晚上坐在院子里看书的时候伤眼睛。
她定在原地,抬头看向那盏灯,灯光刺得她眼睛疼。
“我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