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成了空荡的巷子中唯一的声响,角落里打盹的白猫猛然惊醒,窜进夜色里。
一双手死死捂住夏安然的嘴巴,男人一脚踹开房门,用力将身材瘦小的女孩摔在地上。
疼痛感从手掌处袭来,应该是擦伤了。
夏安然本来白皙的脸上,也出现了几个泛红的手指印。
“你们先出去。”男人冲小弟们偏头。
他拿脚踢开旁边碍事的杂物,蹲在地上,轻拍眼前人的脸,“贱女人。”
夏安然双眼怒睁,眼神里盛满嫌恶,“离我远点!”
忍受着全身传来的疼痛,她奋力挣扎,向墙角处躲着。
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我之前让你跟我,你不跟。”男人翻过她的身子,把omega脆弱的后颈,露了出来,“我看我标记了你,你还能怎么样?”
夏安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拼尽全力也没办法挣脱束缚。
“阿霁!阿霁!!快来救我!!”夏安然声嘶力竭地喊着。
“阿霁?”男人冷哼一声,“你的阿霁也被我叫人堵了,你就别指望他来救你了!”
粗重的呼吸声喘起,吴霁忽略假肢传来的疼痛感,猛然停住,似乎感觉到什么。
他偏头看着墙上的印记,结实的肌肉绷起,向那个方向跑去。
那是之前他教给夏安然留下的记号。
她就在这里。
守门的小弟们正聚堆抽烟喝酒,偶尔哄笑着。
就在这时,震破天际的一声响起。
门被踹开。
所有人抬头看向门口,一个眼底猩红的男人立在那里。
在夜色的笼罩下,那双眼睛红得不像人。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所有人的心头,他们齐齐对视一眼,在地上拿起各自的家伙事。
“夏安然呢?”
吴霁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个人,将他们的面容狠狠刻进脑海里。
“我操了。”
一堆人被他的眼神吓得心里一突,酒壮怂人胆,几个人举着木棍冲上去。
木棍打在肉上面的声音,偶尔响起的哀嚎声,打破了小院的荒凉。
门被打开,alpha男人衣衫不整地站在那里,嘴里怒骂了几句,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吴霁站在倒下的人群中央,直视着眼前的杂碎,意识到他在做什么后,冷笑了一声。
“老子是你看不起的beta。”
“老子不受你那什么信息素的影响。”
男人瞳孔紧缩,被吴霁的言语刺激到,怒吼了一声,挥舞着拳头向前砸去。
此刻,没有人还有着理智。
眼神里都充满暴戾,只知道一拳一拳砸下去。
alpha天生的体型压制,似乎并没有占到上风。反而是beta常年锻炼的身体,渐渐取得主导。
被一个看不起的beta按着打,怒气充斥男人的大脑,他眼珠震颤着,从兜里拿出预备的东西。
一道冷光闪过。
红色的血液在一瞬间喷涌而出,成了墨色中唯一的点缀。
夏安然扶着门框,艰难地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一缩。
“吴霁!!”
太阳已经全落了。
夜色降临。
红蓝交替的灯光,刺耳的警笛,成为小镇平静生活里唯一的意外。
谢云情和明若竹一左一右地搂着夏安然,而中间的人仿佛成为了木偶,只是麻木地站在那里。
血色挤占她的大脑,让她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她的手攥得死紧,指甲深嵌进肉里,却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嘈杂声响起,医生们将人抬上救护车,很快驶离。
夏安然并没有分去一丝眼神,只是在警察压着另一个人走出来时,抬眼看去。
男人平时粗糙的手戴了一副手铐,双臂被人擒着,强行带离现场。
似乎是因为一直感受到一束强烈的视线,男人在即将上警车时,一直低着的头抬起来,望过去。
他突然想起地上那摊水里倒映的月光,终究是可触不可及。
红蓝的光亮在他脸上交替闪着,却挡不住他疼惜的眼神,和他嘴角那抹苦涩。
夏安然痴痴地看着,分辨着他的口型。
“那么漂亮的眼睛,不要再让它流泪了。”
夏安然这才意识到,不知什么时候,泪水已经铺满她的脸颊。
她抬手拭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泪水越流越多。
她终于痛哭出声。
哭声在小巷里回荡,惊起了远处树上的鸟。
而机械的电子声悄无声息地更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