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太强并不是个好事……
夜色静谧
白日里还有充斥着络绎不绝的病患的医馆,一到了晚上变安静了下来。
“啪!”
院中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野猫,踩翻了葡萄藤下的干药材。
幽绿的眼眸颤动了两下,它舔舐着爪子,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气息。
野猫敏捷地一跃,跳到院墙上,顺着铺着青瓦的屋脊,闯进了后院。
它身影一闪,跃到地面,动着鼻子,转着圈去嗅着空气中的血腥气。
徘徊了几个来回,野猫在东厢房门口驻足。
这个厢房异常破旧,墙上还有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像是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但离奇的是,门口却挂着一把沉重的新锁。
野猫并没有放弃,它已经饥肠辘辘,并不想错过自己好不容易寻觅到的食物。
它竖起了尾巴,迈着无声的脚步来到屋前那个破洞前,它弯下身子探进了半个头,晃着脑袋往里张望。
屋里面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声响。
野猫这才放松了警惕,它使劲蹬着后腿,往洞里钻。
就在这时,一双干枯的手攥住了野猫的脖颈。
它一抬头,正对上一双血红的丹凤眼。
——
天色刚蒙蒙亮,随着一声清亮的鸡鸣,阳光穿透泥观音糊的窗子照进厢房。
床上静静躺着一个男子,他年岁不大,但眉目间蕴含着矜贵温润之意,不笑的时候更显得冷峻,暗藏锋芒。
沉睡了许久的男人,在此刻身侧修长的手指轻颤了两下。
闻书玉缓缓睁开双眼,迟来的痛感让他眉头轻皱。
“唔……”
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背上的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闻书玉扶着头,强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一偏头,他看到伏在自己床边,睡得正香的女子,穿着粗布衣裳,梳着简单的发髻,与他梦中的沈家夫人打扮完全不一样。
闻书玉有一些恍惚,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梦还没有醒。
还是自己已经下了地狱,入了六道轮回,可为何棠梨却在他身边?
闻书玉试探着伸出手,慢慢靠近她的脸庞,再差一点就触碰到时,他感受到她温热的气息。
他没在做梦,他还活着,棠梨真的衣不解带地陪在他身侧照顾他。
然而沉溺在梦乡的女人睡着了也不安稳,细细听,她嘴中还在轻声呢喃。
“唔……沈墨……我后悔了……想回家……”
闻书玉伸出的手一刹那间僵硬,停在半空中。
后悔?……她是后悔与沈墨?还是一次次靠近他?
回家?……她不愿意与自己待在一起?她要回那个家?沈府吗?
都睡着了,嘴里还在念着自己丈夫的名字,究竟是有多喜欢!
他现在坚信相信自己活下来了,从梦境中苏醒过来了,因为只有清醒的时候,棠梨才不爱自己。
闻书玉本来就虚弱的脸色一沉,他掀起被子,强撑着就要下床。
“嘶……”
脊背上的伤口被拉扯,他身形一钝,浑身疼出了冷汗。
听到动静的棠梨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着迷蒙的眼。
“唔……你醒了啊,别乱动,柴大夫特意嘱咐过要好好休息。”
“棠梨。”
面前的鬼面男人语气冷硬,脸色阴沉,与跳崖前的他判若两人,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反复咀嚼才带着十足的恨意登场。
“?……”
棠梨在心中思索了片刻,难道他是因为替自己挡木梁受了伤,生气了?
满眼发红的男人抓着她的肩膀道道:“你既然后悔了,放不下他,又为什么一次次靠近我,撩拨我?”
“……”
折腾了半天,这次棠梨终于是听明白了咋回事了。
这家伙误会了!所以才在这里发疯!
棠梨深呼一口气,她的手轻柔地触上闻书玉的脸颊,扶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
“闻书玉,”
棠梨一字一顿道。
“我现在很认真的告诉你,我不爱沈墨,我讨厌沈府。
我爱的是你,跳下悬崖也是为了救你,上辈子翻墙而入就是想见你,赌坊的吻我是愿意的,去万善寺也是为你而来。
我心悦的一直是你,闻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