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书玉猛地把额头贴向她的掌心，感受到迟来上升的温度。

他耸动着肩膀，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又突然抬起头，捧住棠梨的脸颊，像是在确定是否是幻觉。

“求你……棠儿，再眨一下眼，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

“……”

棠梨听话地眨了一下眼，眼前的男人瞳孔骤然收缩，嘴角先是僵住，随后疯狂地上扬。

闻书玉笑的像哭，哭的像笑，他俯身贴着棠梨的额头，鼻尖挨着鼻尖，狂喜的呼吸乱的不成调。

“是真的……棠儿……我不是在做梦……”

“？……”

这是在干什么？

眼前男人整这一出，让棠梨也有些手足无措了。

倒是第一次见到傻子如此情绪波动如此之大。

“好了，你不是在做梦，我真的没事儿了……”

说着，棠梨轻轻拍打着闻书玉的肩膀，悄无声息地拉开二人过分近的距离。

却被闻书玉一把紧紧揽在怀里，他满眼发红，突然提高音量，带着一股疯劲儿。

“棠梨！

我跟你说过，你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还没等反应慢半拍的棠梨狡辩，闻书玉便把脸埋进她颈窝，冲着她锁骨狠狠咬上一口，留下清晰的痕迹。

“！……嘶……”

棠梨痛的吸了一口气，猛地推开闻书玉，却被男人搂住肩膀，抱的更加紧了。

她使劲挣扎也挣扎不动，瞬间气急了。

“阿牛你发什么疯！放开我……”

她愤怒控诉的话才说了一半，就突然察觉到脖颈上传来的异样。

豆大的眼泪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流淌，烫的她浑身一颤。

“你能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命？我、我真的害怕再看到你死在我面前了……”

棠梨：“！”

我去，怎么回事？

这傻子……是哭了……？

她不知所措地僵硬在原地，还下意识地拍拍对方的背，安慰这个似乎比她更脆弱的男人。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

棠梨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冷静，只好认真看着男人的眼睛。

“我发誓，下次再也不会了……”

闻书玉眼中虽然还有些愤怒的火焰，但是被棠梨软乎乎的嗓音一哄，也慢慢平息下来。

只是低着头，带着点小情绪地呢喃。

“你总是这样说，总是骗我……”

——

“50贯。”

“10贯。”

房牙子拉住王翠花的衣袖道：“姑奶奶啊，这样您再加点，我好给上头交代啊。”

“我们先前说的可不是这家，你自己看看这院子荒废的，光是修缮也要不少银两，依我看还是换个房牙子吧。”

棠梨和王翠花作势要走，身后的房牙子急的直跺脚。

“20贯！不能再少了！”

房牙子无奈喊出了压箱底的价格，快走到院门口的二人相视一笑，转身。

几日前，棠梨和王翠花暂时栖息的那间四面漏风的破草屋被雪压塌了，正所谓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

为了生存和小团子起见，二人达成和谐共处的约定，决定换个住处。

王翠花从鞋底子里摸出来压箱底的一两碎银子，暂时租了一间破院子，还人尽其用，花的一分钱也不浪费，指使人牙子把昏迷的男人背过来新屋，放到厢房养病。

从房牙子手里接了钥匙，王翠花便风风火火系上围布，打扫布满灰尘的堂屋。

“你们年轻人做事就是毛手毛脚，打扫的还没老婆子我打扫的干净。”

王翠花嘴里絮絮叨叨的说，她用抹布擦洗着桌椅，那桌子破损了一角，一碰便有些晃荡。

“……”

棠梨没兴趣跟她拌嘴，扫落窗台上的蛛网，无力敷衍。

“婆……妈，你当心些……”

棠梨看着这老太太一身干劲，爬上窗棂，嘱咐了几句让她当心些，高处的人头也不回道。

“我哪里跟你们年轻人一样，干个活难得要死，这有什么当心的？我吃过的盐比你饭都多！”

“……”

棠梨遂自觉闭嘴，今天刚搬进新屋子，不想吵架，任留王翠花一个人边干活边吐槽。

“这屋子也太脏了，都是灰……门窗都破败不堪，今夜堂中怕不是要漏风……”

突然，身后传来棠梨的惊呼。

“妈！快躲开！”

“！”

一声惊呼让蹲在高处的王翠花手中一滞，刚想问怎么了，结果刚转身，迎面而来的便是结结实实的一扫帚。

“？……啊！”

王翠花跌倒在地，她推开砸在自己身上的大扫帚，捂着摔疼的屁股，看向堂中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农妇打扮的老婆婆，满面怒气，叉着腰瞪向屋内的二人。

“你谁啊？！你干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