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无论之前有多恨她,他只想棠梨醒过来。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看到棠梨站在门外冲他笑,对他说好好活着。
“傻子!松手!手劲咋镇大!”
王翠花站起身走到二人中间,扯开闻书玉的手。
柴一喜向二人点点头,便退出了厢房。
闻书玉半张脸在阴影中,眼眸布满血丝,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的系统已经休眠,救棠梨的办法只有一个了,就是重新回到梦魇中。
他紧紧攥住王翠花的肩膀,呢喃的语气渐渐透出疯狂。
“快!梦魇中你不是贺夫人吗?你把我送回去,棠梨还等着我救她呢……”
“阿牛你发什么疯?好好说话!”
王翠花被下了一跳,立马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梦魇是啥?你要去哪儿?你有办法救棠梨了?”
看来王翠花对于在梦魇中的一切全部失忆了,她记不起来发生的事,更没有办法救棠梨。
“算了,你个傻子胡言乱语也正常,你搁这好好看着棠梨,我菜还没择完嘞……”
王翠花被突然神经质的傻子吓的浑身汗毛竖立,即使是多吃了几十年饭,还是下意识就脚底抹油遛了。
厢房的门被轻轻关上,屋内只留闻书玉一人。
他跪坐在床榻前,小心翼翼牵起棠梨的手。
她似乎沉睡的太久,本该温热的手掌却渐渐变的冰凉……
闻书玉的眼眶酸的厉害,他颤抖着用脸贴近,去温暖棠梨的手掌。
“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一个人。
只要你醒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突然,他的脸仿佛被小猫剐蹭了一下。
“说话算话哦。”
?!!
闻书玉抬起头,对上了棠梨得逞的目光。
“以后帮我干活,我现在可是又多一项任务。”
资本家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他现在坚信相信棠梨从梦魇中醒过来了,因为只有清醒的时候,棠梨才不爱自己。
棠梨掀起被子,强撑着就要下床。
“嘶……”
背上的伤口被拉扯,她身形一钝,浑身疼出了冷汗。
闻书玉就伸出手护着她的腰。
“你……醒了……,别乱动!柴大夫特意嘱咐过要好好休息。”
面前的女人似乎并不领她的情,拍落她过分近,又超出分寸的手。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用的时候还演一演,达成目的便丢掉。
“……”
闻书玉一下子彻底醒了,他钻回阿牛这个傻子的壳子里,说了句抱歉便立刻悻悻收回手,转身又从几案上端来一杯温茶递到棠梨面前。
“不用。”
面前的男人脸色实在称不上好看,一脸不高兴。
棠梨在心中思索了片刻,才艰难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是我对不住……”
闻书玉看着面前低着头,小心翼翼道歉的棠梨,脸色更难看了。“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
棠梨抬起头,一脸迷惑。
“你为什么要进到梦魇里?为什么把我推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闻书玉还是没绷住应该扮演的角色,血气上涌越想越气。
“棠梨,你是不是活腻了?”
“没……”
棠梨下意识回道。
“你!拿刀捅自己不痛吗?你知道你会死吗?”
棠梨一脸懵逼,不知道这傻子吃了啥火药,自己不过是想着自己不过是个炮灰路人甲,死了就死了。
根据她阅文多年经验,这个捡来的神秘男子才是主角,自己还是先把他推出去离远点,否则根据主角光环原则,路人甲全部要成为男主活下来的垫脚石。
“这不是没事儿嘛……”
棠梨讪讪道,她决定先顺毛哄,谁料闻书玉的脸色更黑了。
“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你不是喜欢沈墨吗?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离不开他吗?”
“?……”
沈墨是谁?我又喜欢谁了我咋不知道?
棠梨想辩驳,却被男人打断。
闻书玉咬牙切齿道:“你若是因我而死,岂不是误了你们俩的好姻缘?”
这误会可大了,棠梨连忙为自己辟谣。
“我不是,我没有,我……”
只可惜现在火气上头的男人听不进她的解释。
“演到现在,你也该演累了吧!”
满眼发红的男人抓着她的肩膀道道。
“……”
“棠梨,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闻书玉垂下头,满眼脆弱,像个湿漉漉的小狗。
“你总是这样……”
“你总是为了男人连命都不要了,上辈子是沈墨,这次是我,那下次又是谁?”
闻书玉像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他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
“棠梨,你能不能好好爱自己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