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说的那句“算了”,着实点燃了谢珣的恼火,但听到她一直在闷声哭,他到底还是心软了。
李绾楹对他来说,在这一年多接触以来,的确和他越来越适合。纵然她最初心思多,但他早已不想去计较那些。
结束后,他没松开她,李绾楹恢复过来后,只觉身上的谢珣压得她喘不过来气,便试着伸手去推他,“太沉了。”她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谢珣手臂半撑,抬起了些身体的重量,但依旧将她圈禁在怀中,不让她滚到床里边去面壁。
和她亲近过后,他心里莫名腾出愧疚感,没了清明时期的理智和判断,“我已经派了人保护你弟。”
李绾楹一听这话,霎时睁大眼眸。
他分明什么都做了,但是又不跟她说,然后眼睁睁看着她无助崩溃的样子。
李绾楹侧过脸,瞪着谢珣,但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珣也不惧她这副竖了毛的模样,他握拳抵着嘴唇轻咳了声,散漫道:“我什么时候对你差了?”
李绾楹咬着后牙,依旧瞪他。一股气从心下升起,然后在胸口膨胀得让她觉得要炸开。
她其实很想他能好好跟他说话,不要让她一直担心,可是他总是一言不发,看着她干着急。
一开始她还会感激他,想着他毕竟帮助了她,但后来她想,他也给她带了不好的事,不好到,她觉得她不能再依赖他。
他就像是那种,她若是掉进了一个陷阱里,她想让他拉她出去,他会,但是他会先高高在上审视她一番,再慢悠悠将熬到半死不活的她拉出去的人。
忽然间,李绾楹浑身没了力气,移开酸胀的视线,将脸歪向一侧。但没一会,她的脸就让谢珣正了回去。
“别闹脾气了。”他的声音带了点哄的意味。
连不想看他都做不到,李绾楹窝囊地又开始淌眼泪。
也是她让他对那事有些食髓知味,谢珣到底不会对她那么冷漠,习惯性地给她擦眼泪,耐心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不与我说,我怎么能知道?”
她想离开他,并且再找一份生计,再找到沈潋,陪着他参加秋闱……
但谢珣估计不想听她说离开,她心底冷笑,也许只能等到他厌了她,她才能彻底摆脱他。
不过,怎么让谢珣讨厌她?
李绾楹忽然想到了什么,主动圈着谢珣的脖颈,“呆在小院里太闷了,人们都说京城繁华,所以我想出去看看。”
听到她说的话,谢珣忽然敛下眼眸,一副谈不了的模样,但这会她不打算再退让了,这本来就是她想要的,若是她一直在他面前这般忍让下去,她还真能一辈子都困在他身边。
她不能太顺从他,她想。
李绾楹眨着眼睛看他,眼里的希冀让人不想拒绝。
谢珣盯着她露在被褥外头的肩膀看,圆润白皙的肩头上一颗红圈整齐地印在上面,是他方才逼她出声咬上去的,也是为了发泄。
“我真的要闷死了,我就想出去走走都不行嘛。”李绾楹嗔怒道,但又不是特别生气的模样。
谢珣没说话,抬起撑着的手臂从她上头离开,翻身躺在了外侧。
黑暗中李绾楹皱了下鼻子,他就是这样,一遇到不想答应她的事就不说话了。但她不打算善罢甘休,看着他安静得像是要睡着了,她一鼓作气,翻身趴在了他胸膛上。
想到他晚上压着她那样,她就没顾着他痛不痛,没收力直接一屁股坐在他腰腹上,捧着他的脸,让他睡不成。
她刚一坐在他身上,胸肋的旧痛就压得谢珣闷哼了声,李绾楹现在颇有点耍无赖的意思,在他身上作妖。
倒不是不想让她出门,只是京城人多眼杂,哪路人的眼线都有,更何况褚宁也回了京,还有京城一众官宦权贵。她一旦被人盯上了,势必会有人打听她的来历。
虽然他不好美色,但不代表京城的那些酒色之徒不会盯上她。
他是有能力保护她,可他不会时刻在她身边,若她真遇到不可挽回的危险,最生气的也还是他。
任是李绾楹握拳砸着他胸口,他也说不出什么,他蓦地冷笑,反过来想,他现在更像是李绾楹的爹娘,操心她出去会有坏人惦记她。
谢珣忍了她一会后,还是不耐烦,用一手捉住了她捶打他的两个手腕,“如果你出去是想找你弟弟的话,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听见谢珣终于开口了,李绾楹先是一怔,她还以为他又要冷下去,直到翌日他离开呢。
但随即她就讲,“你不是说过派人保护了他嘛,我一人出去又什么都找不到,我出去只是想买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一类的,别人买的不合我的眼,我要亲自去看。”
谢珣一手攥住她,另一手枕在脑后,他扯唇调侃道:“你现在过的倒像是个贵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