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绾楹声音有些甜,完全和昨天沉恸的模样判若两人,谢珣眉宇间微微拧起,也不清楚她怎么恢复好的,但总归心里轻松了些。
“我听他说你也病了,便来看看你。”谢珣眼下透着倦意和疲惫,带着她一起走到床边坐下,刚一坐下,他胸膛起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谢珣真像病很重的模样,李绾楹一紧张,关心他时语气也变得像是责备:“你还是好好静养的好,不应该乱跑来找我。”
谁知李绾楹刚松开了握住他手臂的手,他就追了过来,圈住她的腰身,将下巴抵在她脑袋上,因着生病的缘故,谢珣的体温出奇的高,李绾楹蜷缩着双臂,沉闷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
“答应你会过来的,若是没来,指不定你又要在心里怎么怪罪我。”他声音带着点笑意。
李绾楹一瞬对谢珣无所适从,也有些抗拒他的触碰,只能任由他抱着。
谢珣抱了她一会就觉察出她的不对劲,问她:“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是他先问的。
李绾楹沉默了片刻,就说:“你找到沈潋了吗,我从蒋雨那听说了他的事,现在很担心他。”
谢珣不太高兴她问他关于别的人的事,但还是耐心道:“他躲藏得很好,没人发现他。”
谢珣说得很笼统。
李绾楹相信谢珣的办事能力,但她不是故意麻烦他的,就用有些可怜巴巴的语气说:“元桢,你能不能帮帮他。”
谢珣原本揉捏她手臂的动作顿时停下,连带着抱着她的力量都收了些,李绾楹心有些慌,抬眼却见谢珣心不在焉的脸。
她喉咙哽了哽,她确定谢珣将才一定是听见了她说什么的,但到底,他不理睬的话,她也不打算再说第二遍了。
谢珣彻底松开她,向后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支起了头颅,姿态略微懒散。
“那你很乖么?”
李绾楹听着谢珣的反问,抿咬着下唇,将头颅埋得很低。
她脸上的表情很自责,也很无力,但偏偏隐忍着不发一言,谢珣好整以暇地看着,等着她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却蓦然开口。
“那还是算了。”李绾楹声音冷硬。
生死有命,她会想办法,但也没有什么事是既定的,连她自己的命运她都决定不了。
谢珣脸色瞬间沉下,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幽暗。
良久,他笑了,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寝衣腰侧的系带,“算了?怎么算了,什么叫算了,嗯?”
谢珣的声音很静,很平稳,但李绾楹知道他绝不是心情好的那种,他的目光像是毒蛇般的凝视,她脊背紧绷着不敢动。
李绾楹不答话,谢珣松开缠绕在他手指上的系带,扔东西般随意地将衣带重新砸回到她的身上。
这根本谈不上什么力道,但却比扇了她一巴掌还要不好受,李绾楹紧咬着牙关,将眼睫闭上。
看着眼泪自然从她紧闭的双眼流出时,谢珣冷笑了一声。
他声音透着漫不经心,“你会理所当然地觉得我得替你做任何事,不仅如此,还得听从你的摆布,你让我做我才能做,你不让我就不能,是么?”
脸上淌的眼泪很多,虽然昨天她下定决心不在他面前这么软弱了,但也许这里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她哭得也更没什么拘束。
她用手背胡乱揩着脸颊,而谢珣就这么侧躺在床上,无动于衷地看着。
“绾儿哭什么,我当然会按你说的做,这难道你也不满意么。”
谢珣声音淡淡的,毫无情感的视线肆意看着哭得很伤心的她。
李绾楹确实很难过,她难过的发现,他无论说了什么,对她仍然有影响。
也许只有彻底离开他,才会不那么难过。
不一会,李绾楹感觉谢珣在亲她的脸,他动作很轻,因为生了病,他的唇瓣也带着热,吻在她脸颊冰凉的泪上。
“你最好哭是因为我,不是因为你那个弟弟。”谢珣边亲边说,掐着她的腰将她提到了床上。
李绾楹知道待会要发生什么,但还是难逃。
过程中她拒绝配合了好几次,他动作都很强硬,比之前力气大很多。
他不是病了吗,李绾楹想,最后拗不过他,干脆放任自己大声哭出来。
谢珣这一回没带那个玩意,因为听到好友提醒的缘故,不能有孩子以免节外生枝,所以后来跟李绾楹都在用。
他心底压着气,他虽然没考虑好怎么处理她,也没决定要不要先放弃她,她却主动向他提出要算了。
什么叫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