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透了。

五个人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小七的头发贴在脸上，嘴唇冻得发白，小红缠在她手腕上也没精打采。小六脸色更白，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不动了。

陆明烛甩了甩袖子上的水，一屁股坐下。

“累死了。”他说，“这辈子没游过这么深的。”

雪璃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图，摊在桌上。地图边缘被海水浸湿了一点，但线条还清晰。她盯着那几个点，眉头皱得很紧。

东海裂口，魔族来过了。

那北境呢？

江霁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张地图。

“魔族比我们快。”他说，“但未必比我们准。”

雪璃抬头看他。

“裂口不止一处。”江霁寒指着地图上的北境，“他们来东海，不一定去了北境。就算去了，也不一定找得到阿家村。”

雪璃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陆明烛凑过来，看了看地图。

“你们要去北境？”

江霁寒看向他。

“你想说什么？”

陆明烛摸了摸鼻子。

“我在想，我可以留在东海。”他说，“监测这道裂口。万一魔族再来，我能及时发现，给你们传讯。”

雪璃愣了一下。

“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陆明烛说，“我认识几个散修，信得过。还有我爹留下的那些机关，虽然被魔族控制了一部分，但还有能用的。”

他顿了顿，看向江霁寒。

“你怎么看？”

江霁寒沉默了一会儿。

“可行。”他说，“但要快。我们不知道魔族下一步会去哪。”

陆明烛点头。

“那你们去北境，我留这儿。”

陆明烛站起来，回房间抱出一堆东西。

大大小小的盒子，奇形怪状的零件，还有几只看起来像鸟的木头玩意儿。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上，小七的眼睛都看直了。

“这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巴掌大的木头鸟问。

陆明烛拿起那只鸟，在鸟尾巴上拧了几圈，往空中一抛。

那鸟飞起来了。

它扇着木头翅膀，在屋里绕了一圈，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

小七张大嘴。

“机械鸟。”陆明烛说，“能飞，能传信。你们带几只去北境，有事让它飞回来找我。”

他又拿出几个小盒子，演示机关陷阱的用法。

小红追着一个会跑的小木人满屋乱窜，小七笑得直不起腰。

闹了一阵，小七小六带着那些机关道具回房间研究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雪璃、江霁寒和陆明烛。

陆明烛把最后几样东西收起来，看向江霁寒。

“有件事想问你。”

江霁寒看着他。

“那个‘苏’字。”陆明烛说，“你觉得是谁？”

江霁寒沉默了一会儿。

“不确定。”他说，“但千机阁密室被烧，说明有人不想让我们查到。那个‘苏’字可能是线索，也可能是陷阱。”

陆明烛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会小心查，不会打草惊蛇。”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