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朵鸢尾花,外轮是三片垂瓣,内轮是三片旗瓣。
不得不说,林崧羽画技很好,笔画不多,但很好地勾勒出鸢尾花的形状。
仇片羽轻轻挑他的下巴,让他把脸转向她,又让他先把眼睛闭上,而后很专注地在他右眼下的一片开始勾画,化妆笔擦过他的皮肤,一笔一画,留下痕迹。
大概三分钟过去,仇片羽放下笔,“好了,你睁眼吧。”
林崧羽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右眼下方的痕迹分外逼真,好像真的在那儿纹了一朵花一般。
“为什么是鸢尾花?”仇片羽问的同时紧盯着林崧羽的反应,似乎要从中揭穿什么秘密。
“白色鸢尾的花语是纯洁的爱,也可以象征灵魂的安息。”
仇片羽深深吸了口气,“我记得《了望》杀青那天,你送给我的花就是白色鸢尾,我抱着那捧花和你拍的杀青合照,为什么一直在你微博置顶?”
这个问题是刚刚仇片羽看到画之后就想问出口的,她一直以为林崧羽送她的那束花只是代表她的天真与无知,难道另有含义吗。
“所以在你眼里,当时的我究竟是什么?”仇片羽继续问。
“纯洁的爱。当时的我对当时的你。还有,为了提醒我自己不犯浑。”
仇片羽还是不懂,她一言不发。
“我妈妈怀的是女孩,她还没生产前我们就知道,是专门找了熟人查的。所以,在我母亲腹部一点点隆起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有一个妹妹。”
听到此处,仇片羽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总有一种感觉,好像你是来自平行世界,是我妹妹长大了的样子。我是有私心的,片羽,原谅我。”
仇片羽没有想到他对她的情感如此的复杂,这么说来,他在她身上寄托了太多,对一个妹妹的照护,对一位由自己挖掘出来的新人演员的欣赏,对一名异性的爱慕,怪道他会拒绝她的表白。
“片羽,有的时候,选择不爱也是爱的一种,就像刘军对吴苔一样。”
仇片羽盯着他,用一种像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向他,林崧羽以为她一定是生气了。
没想到,下一秒,仇片羽直接抱住他,手抚上他眼尾那朵花,很小声地咒骂:“你真是个混蛋,就不能早告诉我这些吗?你早告诉我,我当时也不会一直缠着你。我不缠着你,你也不会躲到法国去。”
林崧羽刚张口要说些什么,没想到化妆间突然进来了个人。
是刚刚出去的化妆师,她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霎时间被吓到。
仇片羽倒镇定,她松开林崧羽,又转头对化妆师说,“我和导演走戏呢,您别误会。”
化妆师赶紧接腔,“当然当然,走戏嘛。不过导演,您脸上这个是……”
林崧羽重重咳了一声,“刺青的图案我自己想好了,后面几天就按这个画,你来拍定妆照吧。”
“好的好的!”化妆师赶紧开始干活。
妆造定下来,镜头调度也都商量好。第二天的半下午正式开拍。
【9.酒吧。夜。内。
吴苔身着较为土气的绿色毛衣和一条脏兮兮的牛仔裤,走进酒吧。舞池人头涌动,暧昧的男女贴在一起,吴苔从舞池旁路过,往里看了很久,但没有发现小媛的身影。
有人拍了拍吴苔的后背,她转身,看见是小媛。小媛身着红色亮片吊带裙。
小媛:来都来了,先玩玩呗,鸠哥现在还忙着呢,等会儿带你上去见她。
吴苔:得等多久呀?我得早点回去,明天还得早起和我舅妈去买货。
小媛:哎呀,就一会儿。你放松一点嘛,每天紧张兮兮的,哪里像个年轻人,白瞎你这么漂亮一张脸。
小媛拉着吴苔往吧台的方向去。
小媛:给我姐妹来杯酒,带劲的那一种。
一个酒保转身,脸上的刺青从黑暗中露出。
刘军:阿苔,是你呀。
吴苔尴尬地点点头。
……】
刚拍了两条,舞池那边的群演就传来一阵骚动。
“Cut!怎么回事?”
副导苏林赶紧去看,“怎么回事,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