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惠回答仇片羽的问题:“我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个人,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或许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问问他。但是这是你在我这里就诊以来,第一次发出这个困惑,你第一次问我关于现实中的感情问题。片羽,你觉不觉得,也许这就是导致你情绪不稳的一个重要因素呢?但更关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有没有感觉更幸福。有的时候,情绪上的起伏未必是一件坏事,只要还在合理范围之内。比方说,恋人因为求婚而哭泣,多年分别的友人因为再次遇见而落下泪水,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你要学会看见自己。”
池惠的话让仇片羽思考了很久,也许,她长久以来压抑着的情绪,在林崧羽回来的这一段时间内迅速爆发了,因而导致了情绪不稳的假象。
但仇片羽回顾这么久以来,其实她一直拥有隐约的幸福感,比起一潭死水一样只有工作外再无私人生活的日子,她更喜欢这一段有起有伏的冒险时光,她喜欢,有林崧羽在身边。
阳光不知何时已经晒到仇片羽脚边,她伸出脚尖,从阴凉的界域,踩进光明覆盖的那一片。
“问问他?”仇片羽思索着池惠的建议。
抵达广州的第二晚,林崧羽刚和Ethan和刁小屏喝完酒回住的地方。
Ethan是个法韩混血的年轻人,和林崧羽同岁,在法国时两个人常约着看电影、喝酒,由于对电影的品味相似,也合作过一两个短片,这次是第一次进行长片的合作。
林崧羽回到房间洗澡,刚洗完澡,擦身的时候,传来敲门声,林崧羽以为是Ethan或者刁小屏找自己。
这家酒店属于城市快捷酒店,品质不是太高,敲门声直接传到浴室,林崧羽赶紧围上浴巾去开门。
“?a va, mon pote ?”
然而出现在门前的并非Ethan,而是仇片羽。
她戴着鸭舌帽,简单的白色T-shirt配上牛仔短裤,整个人像是活在夏天。
不过广州这几日的温度实在高,今天他们出去勘景的时候热的一身汗。
“片羽,你怎么来了?”
林崧羽实在想不到仇片羽直接大变活人,出现在他面前。
“算是惊喜吗?还是惊吓?”仇片羽没什么表情,扫视着赤裸上身的林崧羽。
他只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腰腹部还有许多没来得及擦干的水珠,林崧羽皮肤也白,但肌肉线条硬朗,不会让他显得女气。
仇片羽盯着林崧羽的腹肌看,看来他确实没有骗人。
盯着盯着,仇片羽开始不自觉地上手,想去摸林崧羽腹肌上的水痕。
林崧羽眼疾手快,赶紧握住她要伸过来的小爪子,虽然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但他还是打算先让她进来。
“片羽,你等一会儿,我先换件衣服。”
仇片羽没说什么,呆呆地坐在床上,只是视线始终跟随着林崧羽。
林崧羽毕竟赤|裸着半身,多少有些尴尬,想着穿上衣服就好了,于是赶紧拿上一身衣服往浴室里钻。
待他换完衣服出来,仇片羽还在床上坐着。
他非常尴尬地发现,由于酒店价位太低,浴室用的是那种磨砂玻璃,估计能看见里面人的一举一动,也就是刚刚他穿衣服的动作被仇片羽看了个干净。
林崧羽清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恢复正常:“你怎么突然来广州了?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好去接你?”
“广州到珠海这么近,不用接。”
仇片羽不会开车,自己打了辆商务车直接从珠海开到这家酒店。
“你怎么知道的酒店地址?”
“问周游,他直接告诉我了。”
林崧羽一拍脑袋,周游回了北京,林崧羽不让他再跟来勘景,不过订酒店这种琐事都是周游在帮忙做。
“这家酒店条件太差了,要是知道你来,我提前给你订好一点的酒店。”
仇片羽声音弱弱的,“我不需要好一点的酒店。”
林崧羽仍陷在仇片羽突然出现在此处的震惊中。没听清她说什么,于是弯腰凑近了问她:“怎么了?”
仇片羽突然间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力量把她往上带,跪坐在这张不算宽大的床上,亲吻他的耳朵,说:“我不需要好的酒店,我只是想来见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