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夜色总是来得干脆利落,外滩的钟声似乎只在传说里敲响,静安这边的天际线,早已被奢侈品店巨大的LED屏所占据。
这里是静安区,寸土寸金的繁华腹地。窗外的巨幅广告牌闪烁着冷光,照进位于818广场顶层的豪华公寓里。空气里没有云南雨崩的泥土气,取而代之的是昂贵的香薰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雄性荷尔蒙的躁动。
沈枫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看着楼下南京西路上如织的行人。这里是所谓的“巨富长”起点,脚下踩着的是上海滩最黄金的旧梦与新贵。
“江忱俨。”
沈枫彦没回头,声音混在城市的车流声里,有些飘忽,“你把这间公寓买在818广场,是想时刻提醒自己,已经从泥潭里上岸了?还是想告诉我,这金丝笼的钥匙,一直攥在你手里?”
江忱俨刚洗完澡,围着一条浴巾从浴室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他走到沈枫彦身后,并没有急着去穿衣服,而是贴了上去,双手撑在玻璃窗上,将沈枫彦圈在自己和这座不夜城之间。
“笼子是金的还是铁的,不重要。”江忱俨低下头,鼻尖蹭着沈枫彦后颈的碎发,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和一丝压抑的暗哑,“重要的是,这笼子里,只能关着你这只野兽。”
沈枫彦冷笑一声,指尖的烟灰弹落在烟灰缸里:“江总,别把自己绕进去了。我是野兽,你是猎人。猎人把野兽圈养在家里,最后往往都是被反噬的下场。”
“反噬?”江忱俨低笑,胸腔的震动贴着沈枫彦的后背传来,痒得人心慌,“我求之不得。”
话音未落,江忱俨突然出手。
他猛地攥住沈枫彦持烟的手腕,反手一扭,力道大得惊人,并没有丝毫的怜惜。沈枫彦闷哼一声,手里的烟蒂掉落,被江忱俨一脚踩灭。
“咔哒”一声轻响,沈枫彦的手腕被死死抵在冰凉的玻璃上,动弹不得。
“疼。”沈枫彦皱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求饶,反而带着一种被激怒的兴奋。
“刚才在饭局上,那个做红酒生意的王总摸你手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疼?”江忱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带着一股酸得发苦的醋味和毫不掩饰的暴戾,“沈枫彦,你是没骨头还是怎么着?让他碰?”
沈枫彦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江大医生,那是应酬。再说了,我不让他摸一下,咱们的项目能批下来?你不是最擅长权衡利弊吗?怎么,今晚这点牺牲,就受不了了?”
“闭嘴!”
江忱俨眼底的火苗瞬间被点燃,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咬在沈枫彦的后颈上。那里是动脉跳动最剧烈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命门。
“唔!”沈枫彦身体猛地一僵,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种近乎疼痛的占有欲带来的战栗。
这不是亲吻,这是“标记”。
江忱俨的牙齿毫不留情地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里,舌尖舔过凸起的喉结,带着血腥味的铁锈气。他像是要在沈枫彦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以此证明这具身体究竟属于谁。
沈枫彦反手就是一记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