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澜看看蔺方舟，看看正美滋滋喝牛奶的何知乐，拍了拍啃鸡腿的方序言，问：“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方序言啃得满嘴流油，抽空道：“同学啊。”

祁清澜显然不相信：“同学关系能喝同一瓶牛奶？”

方序言莫名其妙道：“他俩都是男的，喝同一瓶牛奶没什么问题吧？”说着，他把手里的鸡腿递出去，道：“你要啃一口吗？”

祁清澜连连摆手，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何知乐给方序言竖了个大拇指，好兄弟。

方序言把鸡腿递到何知乐面前，何知乐手一抬推回去了，鸡腿被啃得不太好看。

何知乐伸头看了眼正在写题的蔺方舟，手伸进桌肚里摸出手机，点开蔺方舟的聊天框，发了条消息

-Le：牛奶好喝，谢谢哥哥

他收起手机，盯着蔺方舟的后脑勺看，要是这个蔺方舟没有在上课之前回复他的消息，他就立刻拉黑他的联系方式。除非蔺方舟求他，否则他就永远不加他的联系方式。

手机嗡嗡震动两声。

何知乐迅速摸出手机，是昵称叫“六点水”的人发来的，不认识，按灭屏幕扔进桌肚里，继续盯蔺方舟的后脑勺。

方序言啃完一个鸡腿，把另一个鸡腿收拾起来，留着中午加热了吃，他凑到何知乐旁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会——”

话没说完，何知乐用一根手指推开他，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道：“擦擦手和嘴。”

“……”方序言擦了手和嘴巴，再次凑到何知乐旁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翻墙的？”

在他的印象中，何知乐一直都是每天准时准点来上学、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摸鱼发呆、放学就老老实实去店里帮忙，每天生活三点一线的乖乖学生，像逃课翻墙这种出格的事情是从来都不会、也不敢做的。

哥哥的力量就这么强大吗？

“不会啊，”何知乐一副无辜的模样，“本来就是想试试，没想到一下子就成功了。”

方序言：“……你成功的是不是有点太轻易了？”

何知乐：“可能这就是天赋？”

方序言：“……”

上课铃声响起，乔薇进了教室，何知乐没有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在心里给蔺方舟记上一笔，下课的第一件事就是拉黑蔺方舟。

“梁老师不舒服请假了，这节课我来给大家上，”乔薇是班主任，教她们语文，“这节课来学新课。”

何知乐翻出语文教材，认认真真看了三分钟，困劲儿就涌上来了，脸往书本里一埋，睡得昏天黑地。

方序言还没找到乔薇要讲哪篇课文，正要问何知乐，转头就见他的同桌已经睡上了，索性随便翻了一页，也跟着睡着了。

祁清澜看着自己面前一前一后倒下去的两人，沉思片刻，也跟着睡觉了，反正他也不是来当好学生的。

坐在三人斜对角的蔺方舟转头往斜后方看，看见睡得整整齐齐的三人，收回了视线。

何知乐还是改不掉上课爱睡觉的毛病。

乔薇板书结束，转身就看到后排已经趴下去的三人，一个粉笔头精准地敲在何知乐的脑袋上。

何知乐坐起身，清醒过来，胳膊碰了碰方序言，手里捏着砸自己脑袋的粉笔头玩。

他看看书本望望天花板，摸摸窗沿上有没有灰，朝窗户上哈了气，画了个小船，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拍下来，陡然想到自己正在上课，又把手从桌肚里抽出来。

看了看乔薇的地理位置，何知乐再次把手伸进桌肚里摸到手机，点开屏幕，就看到有一条来自“蔺方舟”的消息静静躺在屏幕上，时间是十分钟前，上课铃声响起的瞬间。

何知乐看了眼认真听课的后脑勺，收回目光，点开聊天框，很简短冷漠的一条消息

-蔺方舟：嗯

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气得何知乐认认真真听了一节语文课，下课时还收到了乔薇赞赏的目光。

晚上放学，何知乐照常到店里帮忙，他过去的时候店里刚忙完一批客人，崔静正坐在收银台里休息。

“在店里吃还是去外面吃？”崔静起身从冰柜里拿了瓶牛奶递过去，问他。

“这会儿不饿，”何知乐放下书包，拿着牛奶在靠近收银台的桌子坐下，“晚上关门了再吃吧。”